朱厚照對此有不同的看法:“朕倒是以為錢鏐並非不想做皇帝吧?
隻是吳越嗟爾小國,沒有那個實力爭霸天下罷了。”
劉詢一愣:“這話怎麼說?”
朱厚照聳聳肩說道:“想吳越僅占浙一地爾,論地盤大小與你們前漢的吳王劉濞差不多。
七國之亂時劉濞聯合其他六王尚不能成事,何況錢鏐乎?
換句話說就是吳越的實力難以匹配錢鏐稱帝的野心。”
任小天哈哈一笑:“所以我才說錢鏐有自知之明啊。
他知道若是自己稱帝,以吳越國的實力無法抗衡周邊強國。
向五代稱臣尚可以讓吳越待在他們的羽翼之下。
失去這層保護傘的話,那吳越危矣。”
朱厚照微微蹙眉,似乎在思考任小天的話。
趙煦點點頭:“這一點朕也略知一二。
最初時朱溫篡位冊封錢王為吳越王,左右力勸錢王不要接受朱溫的冊封。
錢王隻是說了一句吾豈失為孫仲謀邪,然後便接受了朱溫的冊封。”
錢鏐這話的意思就是要效仿孫權。
孫權向曹魏稱臣,但那也是名義上的。
畢竟我都是你曹魏的臣子了,你總不能沒有緣由就派兵來打我吧?
可實際情況卻是孫吳依舊獨立,絲毫沒有影響到孫吳的內政外交以及割據的狀態。
而且孫權雖稱臣,但後來不也是一樣稱帝了麼?
所以錢鏐稱臣在他自己看來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
等待積蓄足夠的力量之後,再掀起大旗也不遲。
與之同理的還有大明太祖皇帝朱元璋的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
隻不過吳越周邊的國家太過強大,他的長遠目標並沒有達成。
任小天繼續說道:“錢鏐是個聰明人,他不是不想當皇帝。
而是他看清楚了以吳越的實力根本不足以支撐他當皇帝。
晚年的他雖然也萌生了稱帝的想法,甚至為此改元寶正。
但他終究還是沒有踏出那一步。
而且在臨死前還在叮囑自己的兒子不要篡位稱帝。”
錢鏐改元的時候正值李存勖死於兵變,整個中原陷入一片混亂。
後唐的詔書甚至都無法傳達到吳越境內。
在這種情況下,也難怪錢鏐想要過一把皇帝的癮了。
後來李嗣源逐漸坐穩皇位,錢鏐果斷又放棄了這個想法。
想想也是,錢鏐畢竟不是聖人。
在那個混亂的年月,又有哪個人不想做皇帝呢?
錢鏐能夠很快的拋開皇帝的美夢,已經足見他的定力之深了。
隨即任小天擺擺手:“且不論錢鏐到底想不想做皇帝。
單說他把吳越國建設的經濟發達,就可以證明他的能力了。
納土歸宋時不僅讓北宋平白得了一大塊未經戰亂洗禮的富庶之地。
更是因為和平統一而避免了一場浩大的戰爭。
就這一份功德,老趙他給錢鏐磕一個都不為過。”
趙匡胤臉色一黑,沒好氣的瞪了任小天一眼。
雖然任小天說的有道理,但讓他這個做皇帝的給錢鏐磕頭,未免有些不合適吧?
更何況真正意義的納土歸宋,那都到了他兄弟趙光義在位的時候了。
要不他把趙光義從墳墓裡挖出來,讓他給錢鏐磕一個?
他眼珠一轉看向趙恒,踹了他屁股一腳:“你代你父皇給錢王磕個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