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煦微微搖頭說道:“其實單單一個吳元濟還好說。
當時大唐雖逐漸步入頹勢,但底蘊尚在。
李純舉數鎮之兵共同討伐吳元濟,那吳元濟也未必就能撐得住。
可其他想要繼續割據的節度使們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淮西作為節度使中頗為強大的一支,吳元濟若滅,下一個難保不會輪到他們。
其中又以淄青節度使李師道最為恐慌。
淮西之地緊鄰他的地盤,吳元濟若亡他則危矣。”
朱祁鈺附和道:“宋哲宗說的不錯。
李師道此人深諳唇亡齒寒之理。
表麵上他為唐憲宗討平吳元濟搖旗呐喊。
私下裡卻和吳元濟暗通曲款。
再加上之前的成德節度使王承宗也暗中支持吳元濟。
所以這仗才會打的這麼艱難。”
任小天歎了口氣:“何止是艱難,元吉老兄你是不知道那些節度使的膽子有多大。
李純決定對淮西用兵不久之後,一代明相李吉甫或許是操勞過度以致暴病而亡。
好在接任他的宰相武元衡也是堅定的削藩派。
加之李純削藩之心十分堅定,於是十六鎮兵馬浩浩蕩蕩的開向了淮西。
可由於此戰並無統一的指揮,再加上宦官監軍掣肘。
大軍居然在吳元濟麵前接連吃癟。
戰爭打了一年多,不僅沒有取得預想中的戰果,反倒是折損不少。”
李元吉聽的直嘬牙花子。
現在他恨不得親手捏死李隆基。
要不是這老小子胡搞八卦,哪裡會來的什麼藩鎮割據?
又哪裡會有宦官弄權之事?
李治更是麵色鐵青。
他下定決心回去之後就狠狠收拾一頓李隆基。
任小天繼續說道:“再說李師道那邊,他假意派出了數千軍士參與討伐吳元濟。
可這些人實際上卻一直在拖討伐大軍的後腿。
後來戰事方有一些轉機,李師道喪心病狂之下讓人襲擊了河陰漕院。
那裡乃是官軍的屯糧之所,重要性不言而喻。
殺死看守軍士數十人後,他讓人一把火燒光了漕院。
錢帛三十餘萬匹,糧食三萬餘斛。唐朝時一斛是120斤)
那可是江淮一帶為了討平淮西而擊中在一起的賦稅收入。
他的行動對大唐軍隊的打擊不可謂不重。
差點就讓大軍由於缺糧不戰自潰。”
這下不光是李元吉和李治,就連李世民和李建成兄弟都聽不下去了。
李世民狠狠握著拳頭,麵色陰沉似水。
身為朝廷官員,公然襲擊朝廷糧倉。
莫說是將李師道處死,就是將他淩遲一萬遍都不為過。
劉詢補充道:“李師道的惡行又何止於此?
他燒光漕院還不算完。
為了防止朝廷繼續向淮西增兵,他居然派遣刺客趕到長安欲行刺殺之舉。”
李世民赫然起身:“什麼?他竟然敢入京行刺?
他好大的膽子!連皇帝也敢刺殺?!”
任小天見李世民理解錯了,於是解釋道:“世民兄你想錯了。
李師道他並非是要行刺李純,他的目標是削藩宰相武元衡。
另外劉詢你那個欲行刺說的不完全準確。
李師道可不是欲,是正兒八經的下了死手。
武元衡遭遇刺客,被刺殺於上朝的路上。
另一個堅定的削藩派官員裴度也被刺客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