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小天衝朱厚照擺擺手說道:“話倒是也不能這麼說。
如果不是朱翊鈞的支持,那張居正想要改革也無從施展。
就好比說千裡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一樣。”
朱見深沉吟片刻說道:“聽先生說了這麼多。
朕倒是覺得朱翊鈞有些像一個人。”
朱祁鈺挑眉道:“你覺得他像什麼人?”
朱見深點點頭:“回皇叔,朕覺得他像宋時的宋神宗。”
朱元璋想了想後笑道:“彆說,還真有幾分相像呢。”
朱翊鈞支持張居正改革,一如當年宋神宗支持王安石一般。
任小天也是比較認同:“而且這兩個人還有一個共同點。
那就是在變法這條路上都有所動搖。”
朱祁鈺說道:“先生說的是王安石兩次罷相之事吧?”
任小天頷首道:“不錯。”
北宋時王安石變法遇到的阻力可比張居正時還要大。
畢竟王安石的權勢和地位都不比張居正。
新舊黨爭之事一直延續到了北宋滅亡才算徹底消停。
也隻能說宋神宗對王安石的支持不夠,亦或者是王安石變法中不成熟的地方讓宋神宗有所顧忌。
皇帝朱高熾不解道:“朕怎麼沒覺得他們倆像?
聽先生先前所言,朱翊鈞不是全力支持張居正改革的嗎?
怎麼又有動搖了呢?”
太子朱高熾斜了他一眼:“你要是不知道的話,先去看看史書再說。
省的說出無知的言論引人發笑。”
在任小天這裡待久了,原本敦厚的太子朱高熾也變的有幾分嘴毒了。
皇帝朱高熾無辜的聳了聳肩。
自己政務繁忙,沒時間看史書還怪自己嘍?
想你也是監過國的人,怎麼就不知道體恤自己?
任小天笑著對太子朱高熾說道:“不知者不怪嘛,畢竟他來的時間也不長。”
隨即他正色道:“我之所以說朱翊鈞有所動搖,主要是萬曆十年發生了一件足以讓大明驚天動地的大事。
那就是張居正病逝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朱翊鈞瞬間一喜。
這短暫的表情變化瞞不過朱元璋。
他看到朱翊鈞臉上的喜色之後上前就是一腳:“怎麼?張居正死了你很開心嗎?!”
朱翊鈞心裡自然是這麼想的,但是他臉上卻不能表現出來:“太祖,朕冤枉啊。
您肯定是看錯了,朕是為張先生之死而難過。”
朱元璋哪裡會信他這樣的話:“你是個什麼人咱還不清楚?
少在這兒糊弄咱了,你的一舉一動都在咱的掌握之中。”
朱翊鈞頓時身體一僵,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生怕朱元璋下一刻就一巴掌扇過來。
朱厚照則是敏銳的察覺出了問題:“太祖您先等一會。”
朱元璋斜了朱厚照一眼:“小子,你什麼意思?”
朱厚照嚴肅道:“朕發現了一個事,朕看這朱翊鈞好像不知道張居正的死訊啊?”
被朱厚照這麼一提醒,朱元璋也回過味來了。
朱翊鈞這表現的確是很奇怪。
如果他那邊張居正已經死了的話,他根本沒必要這樣。
畢竟人都死了,他不至於連這點情緒都隱藏不住。
除非是他那邊張居正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