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小天輕呼了口氣:“萬曆三大征中的另外兩仗我就不再細說了。
總之這三仗前後耗時八年才算結束。
這期間總共出動兵力三十到四十萬人次。
軍費總計消耗了白銀一千萬兩以上。
而且戰爭帶來的後患還需要很長時間來彌補。
這無疑給原本就日薄西山的大明又狠狠捅了一刀。
然而為了維持大明的穩定,這三仗又是非打不可的。
怪也隻能怪大明太窮了。”
漢武帝一次北伐就能花去大漢一年的財政收入。
比起來的話朱翊鈞打了三仗也不過是漢武帝一仗的消耗。
可架不住人家漢武帝底子厚啊。
文景二帝給他打下了堅實的基礎,那錢多到都能溢出來。
饒是這樣漢武帝後期整個大漢也因為戰爭導致民生困苦,差點就出了大事。
更彆說是已經窮了好幾代的大明了。
朱翊鈞能夠籌措出軍費,就已經算他本事大了。
“都怪咱,要不是咱定下的藩王供養之策,也不至於讓大明國庫無銀。
咱愧對大明啊!”
朱元璋悲呼一聲。
任小天安慰道:“其實大明窮也不隻是因為這個原因。
叔您也不要過分的自責。”
“罷了罷了,咱親手造成的事情還得咱親手來解決。
等你說完朱翊鈞的事情之後,咱負責幫他從那邊弄出錢來。”
朱元璋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任小天暗歎一聲。
估計朱翊鈞那邊的官員們要倒黴嘍。
像海瑞這樣的官員還罷了,其他隻要敢讓朱元璋查出貪汙的,那等待他們的將是嚴厲的懲處。
畢竟在反腐這方麵,朱元璋敢認第二,怕是沒人敢認第一了。
雖然這種做法有些過於殘暴,容易引起官僚集團的反抗。
但是特殊時期總要特殊對待才是。
大明窮的日子已經過的太長了。
任小天繼續說道:“從萬曆三大征上也可以看出來,朱翊鈞這個人並非是完全不管事。
真要是朝廷出現什麼棘手的問題,他還是能夠站出來決斷的。
而且縱觀他一朝,也沒出現過什麼太大的奸臣。
也沒有出過外戚和宦官乾政的現象。
所以朱翊鈞這個人總體來說也有一定的水平。”
朱厚照突然舉手打斷道:“先生,朕還有一事不明。
你剛才說大明財政緊張。
朱翊鈞打這三場戰爭,那軍費是從哪兒來的?
總不能真的把國庫給掏空了吧?
那萬一地方受災,又何來的銀兩賑災呢?
何況官員的俸祿也沒錢發放啊。”
任小天歎了口氣說道:“其實這事我也剛想說來著。
你還記得朱常洛來的時候,我提到過的礦監稅麼?”
朱厚照點了點頭。
“這礦監稅就是朱翊鈞發起的。
因為當時接連的戰爭讓整個大明入不敷出。
朝廷僅靠原本的農業稅根本無法支撐長期的戰爭。
這就逼著朱翊鈞必須從其他地方搞錢。
於是他就設立了礦稅監以開礦的名義來征收稅款。
由於他信不過朝中的大臣,所以派出去的人基本都是宮裡的宦官。
這些人雖然也會中飽私囊,但好歹也是給朱翊鈞的內庫帶去了一大筆收入。
朱翊鈞這個人倒也分得清輕重緩急,他將其中大部分的錢都用作了邊軍的軍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