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洵麵色沉定,負手而立。
寒風凜冽之中,氣節非凡,站在一旁的李儘忠低頭垂立在一旁。
霍山河眉頭緊湊,他大步向前走幾步,沉聲稟報著:“啟奏陛下,微臣剛才打量了一圈,這些人不僅是道士之流,還可能是一些流民和逃犯!他們的布防,甚是周密!”
話及此,他繼續說道:“恐怕還有幕後之人指使。”
李儘忠頓時有些慌了,想低聲勸阻李洵:“陛下三思啊,島上尚未有駐軍,倘若貿然登島的話,恐怕……”
李洵嘴角微微上揚,浮現出了一絲神秘的微笑。
此次巡視,整頓軍紀,審視宮內布防,這才是大計。
李洵輕咳幾聲,轉身而立,他瞧著眼前的這幫武將和站在一旁緊張兮兮的李儘忠,緩緩道來:“這艘船乃是皇家禦用兵船,諸位乃是朕身邊最信得過的愛將,我們一同在此,又有何懼呢?”
霍山河眉頭夾成一個川字,他自是不怕這邊的陷阱之類,隻是最近這黑月子的動向過於頻繁,而且有密報聲稱,黑月子似乎覬覦這邊的寶礦。
李洵自然也是知曉。
李儘忠的影密衛遊走在邊境地帶,甚至在三江商貿區也帶回了不少消息,經過了一番整合,在三日之前,影密衛早就將此事詳細告知於李洵。
對此,李洵並不在意。
他瞧了一眼霍山河,暗示他:“去傳消息,讓在前開路的海軍水師率先將島圍起來,聽我命令,聞令而動。”
霍山河拱了拱手,悄悄的從左側後退下了。
在場之人仍舊激烈討論。
一邊人認為李洵身份貴重,不可與之硬碰硬。
另一邊人則是自信於精銳水師,並不將眼前的小小海盜放於眼中。
就在爭執不下之時,一聲驚絕的鳥叫盤旋在頭頂,聲音如同一道尖銳的利劍劃破天際,引得所有的人駐足張望。
其他沒有見過此景之人,不由得驚覺感歎。
有個人伸出手來指了指:“這乃是何方神物?”
這隻信鴿是公輸長風做出的精絕小玩意,在活信鴿的外麵,根據其輪廓,製造出精巧的機械臂來,用細小並堅固的材質綁在翅膀上,捆綁一圈機械臂,可以協助飛行。
不僅可以飛,還可以飛得比信鴿更高更遠,目的更精準!
後麵有人不由自主的發出讚歎:“真乃奇人也!”
就在此時,海上忽然大霧朦朧,不少人都發現了這個問題。
李洵環顧身後的親信,還未說話,李儘忠猛地撲了過來,大聲呼著。
“陛……王爺!快到船裡麵去!”他聲音都變了,生怕生出什麼變故來。
霍山河放飛了信鴿,左手托著劍鞘,右手死死的握在劍柄之上。
隻要有一人靠近李洵,他就做好了與之拚死搏鬥的準備。
然而,無事發生。
迷霧漸漸的籠罩到了船頭的甲板上,遠處的小船消失了。
李洵極目遠眺,在這片汪洋的大海之上,有不少影影綽綽的影子立於眼前,似乎是那些海盜逃竄的身影。
李洵仰天長笑:“真的是天助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