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消彼長,隨著鬆江府的慢慢崛起,大量的番人商船都開往鬆江府去購置商品,漸漸的,福建的各個口岸的貿易額可以說是急速下降。
而且朝廷本來是要求鄭芝龍在三個月之內將泉州,廈門,月港三座港口交回朝廷手中,三月的時間其實早就到了,但是周建安和崇禎也是考慮到了鄭芝龍在海上的影響力,加上現如今的大明水師也壓根就還沒有起來,所以也並不想得罪鄭芝龍。
所以三座港口的時間雖然到了,但是朝廷卻並沒有派人前去接管,福建巡撫張肯堂也是收到了崇禎的指令,對此事也是絲毫的不過問。
鄭芝龍見此情形的時候胸口懸著的石頭倒是瞬間落了下來,他也明白,要是朝廷想要強勢的收回這三座港口,他雖然心中是抵觸和朝廷作對的,但是他手底下畢竟有那麼多的人,他們的想法也非常重要。
但是千算萬算,鄭芝龍沒有想到鬆江府會崛起的這麼快。
朝廷開海,首選就是鬆江府,並且有了朝廷作為靠山,在朝廷的命令之下,所有的大明的商品也必須經由鬆江府才能合理合法的外銷。
這就直接導致了鄭芝龍掌控之下的三座港口日漸凋零。
這本來是鄭芝龍所不能容忍的,但是他卻又壓根不敢發任何的脾氣。
因為所有的商船在經過鄭家所控製的海域的時候,保護費那是一丁點都沒有少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要是鄭芝龍在對這些商船做些什麼,那他的名聲可真的就毀了。
而且這些商販又代表了不同的勢力,對付他們還要加上對付朝廷,這真的得好好的思索思索了。
這一思索便是好幾月的時間過去了,眼睜睜的看著鬆江府日益壯大,鄭芝龍整個集團的人都有些坐不住了。
首先是一眾鄭家之人直接找到了鄭芝龍,這幾個月的時間,貿易保護的費用雖然在翻倍,但是自家生意卻日落千丈,保護費雖然多,但是生意才是大頭啊。
短時間還好,時間長了,恐怕整個鄭家的運作都會受到影響。
所以這些人便是來找鄭芝龍商量怎麼辦的。
可是商量來,商量去,除了跟朝廷作對以外,似乎並沒有任何的選擇。
鄭芝龍沒有主意,說實話,他現在真的是有些六神無主。
要是年輕的時候,他恐怕會毫不猶豫的直接開戰,但是現如今不一樣了。
他早就已經習慣了地麵上的生活,喜歡上了地麵上的燈紅酒綠,大魚大肉,溫柔鄉。
讓他在回到飄搖不定的海上去,他真的非常排斥。
但是,不打,又該如何?
一群鄭家之人全部圍坐在議事大廳之中,紛紛鴉雀無聲,沒有絲毫的主意和辦法。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願意說出那句話來。
畢竟他們其實都和鄭芝龍也差不了多少。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
到手的榮華富貴,誰又願意拋棄。
就在這個尷尬萬分的時候,突然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咱們鄭家,為何就不能和朝廷共贏呢?”
說話間,一名青壯大步走了進來,鄭家人一看都不由的喊了一聲。
“森兒,你怎麼來了。”
“明儼,此處乃是議事之處,你怎麼能擅闖。”
“大木,你不好好讀書,準備應試,怎麼能亂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