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場修仙,好官不好當!
陳衡的這句話是連消帶打,直接搞得寧廣武啞口無言,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說實話,中午陳老的做派,其實真不能拿到桌麵上來說,太失禮了!
這種失禮,往輕的地方說,是倚老賣老,不把陳衡這個市委書記當乾部;實事求是地說,是看不起崇州七百萬人民,作風跋扈。
而自己作為一名在職的省委乾部,還是一名位高權重的常委,不但沒有勸解陳老,反而和他一起瞎胡鬨,已經喪失了江南省委乾部的基本立場。
這不是一個小錯誤,現在被陳衡拿出來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麼一說,讓本就心虛的寧廣武差點亂了陣腳,心跳都加快了不少!
陳老看著舉重若輕的陳衡,見他不但輕鬆地化解掉寧廣武的攻擊,還反戈一擊,讓寧廣武啞口無言。
他不禁心中突然有所警惕我這次來崇州,是不是一個設好的局?
陳老心中百轉千回,但會場上的場麵已經徹底僵住了,鴉雀無聲。這個時候,能解圍的也隻有自己這個老革命了。
儘管陳老心中千般不願、萬般不甘,可嘴上還是要違心地邀請陳衡上台來。
“陳衡書記,我們這來的挺倉促,怕給崇州地方找麻煩,這才住的民營酒店,你不要多想!
不過,意見提了,人就上來坐吧!你往台下這麼一坐,是要趕老頭子我走嗎?”
這個時候,陳衡就不能不上主席台了;不過,這個時候,如果柳永前還霸占著他陳衡的座次,陳衡可以當著所有人的麵,大嘴巴抽他了。
果然,柳永前還是老老實實讓出了位置,等陳衡坐定,他開始主持起會議來。
會議慣例,會議主持開始致歡迎辭。歡迎詞裡麵,柳永前甚至連崇州市局薑力威都提到了,可就是不提陳衡。
在官場,這種羞辱已經到了頂了,比直接抽耳光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薑局注意到,有那麼一瞬間,陳書記的臉色變得鐵青,但隨即就恢複到了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讓人看不出半點端倪。
不隻是台下的人在觀察陳衡,寧廣武也在細致入微地觀察著他。
越是觀察他寧廣武就越是心驚這種養氣的功夫,哪怕放到部級乾部當中,也不多見啊!
······
不等柳永前致辭的話落音,徐全盛就“騰”地一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高聲喊道“報告寧書記!我有話說!”
寧廣武側臉過來,看了看陳衡,隻見他整個人很放鬆地向後仰去,舒服地靠在椅子上,居然開始了閉目養神。
寧廣武在心中一聲長歎今天這個事情難辦了!
要是不能直接雙規了陳衡,崇州今後,將不會有陳家任何一點勢力存在。而且,以後怕是也再難動他一分一毫了!
可僅僅靠眼下這點證據,繞過省委直接雙規了陳衡,自己不但無法向省委交代,也無法向國家紀檢委交代。
走正常程序來雙規一名地級市的市委書記,哪怕是在紀檢製度相對寬鬆的九十年代,也依舊很多手續要辦。
就憑現在他寧廣武手裡掌握的這點可憐的證據,連讓陳衡背上那個記大過的處分都難,更何況是雙規了。
可他寧廣武要是不直接雙規了陳衡,又怎麼能維護陳老的威信呢?怎麼維護陳家的利益呢?
如果這兩點都做不到,陳家為什麼要保自己?如果失去了陳家的支持,自己派人火燒紀委檔案室的事,肯定會被國家查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