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場修仙,好官不好當!
忙活完一下午,陳衡吃完晚飯,難得的,想要出去散個步。
“小劉,彆忙活了。”
陳衡看到劉廣林還在秘書間忙活著明天參加常委會的材料,隨口說道“明天給你放一天假,處理下私事,後天回經開區報到吧!”
“嗯!”劉廣林也不矯情,他認為和陳書記矯情這個真的沒有意思,“反正忙活的也隻是差了一點,老板你明天稍稍注意點就不是問題。”
“陪我散個步吧!”陳衡隨口念了一句詩,“日落山水靜,為君起鬆聲。咱們就在樓下小公園裡走一走,聽一回風聲吧。”
這個老文青,簡直沒治了。
能把自己日暮途窮的政治處境,引用一句古詩來進行貼切的描述,這確實是一份好才情。
不過,正因為這樣,才讓人更感可歎吧。
劉廣林在心裡頭為陳衡可惜著,以陳衡的領導才情,仕途真的不該止步於此。
但是,命運這個東西就是這樣讓人捉摸不透。
不管是成三友一案導致陳家火燒省紀委檔案室,還是柳永前殺人走私案,都和陳衡本人真的沒有關係。
真正能和陳衡扯上一點關係的,是崇州市醫療係統的成體係腐敗案,他是要負領導責任的。
不過,不管有沒有關係,陳衡的仕途肯定是到頭了。
哪怕是萬書記再三護持,能保住陳衡現有的乾部級彆都已經是很勉強了,遑論其他。
劉廣林想到這裡,不由得安慰了陳衡一句,“薺花榆莢深村裡,亦道春風為我來。老板,現在遠遠不是您想見南山的時候。”
這是陳衡認識劉廣林以來,第一回聽到他嚼文。真想不到,小劉還有這樣一份情懷的!
隻是,這“春風”真的還能為我來嗎?!
不過,不管怎麼說,可都比康民的什麼“匣中劍、囊中錐”的胡謅,要高出太多了!
就從這一句白詩裡,可以看出劉廣林豁達大氣的胸懷,百折不撓的個性,以及天生富貴的命格來。
也是從他這隨口一句的白詩裡頭,可以看出他的國學功底。
一個對國學深有研究的人,提升才情什麼的,不過是最次一等的功用。
最為主要的功用,是處理好自己與世間萬事萬物的關係,說是這功用可以修正命運也不為過。
這一回,陳衡沒有把他的震驚淹沒在自己的心海,而是直截了當的問道“小劉,研究國學不是三天五天能有收獲的,也不是三年五年能有你這個水平的。
你這是多大年紀就開始研究的?你的時間都是怎麼安排的?”
劉廣林隨口謙虛了一句,卻在心裡說老板,彆問了,問多了都是眼淚!
想起他的前一世,多少個躁動不安的夜晚裡,手捧古籍來壓製自己的失落、不甘和無奈啊!
如果劉廣林不曾失落過,怎麼可能從陳衡的隨口一句的短詩裡頭,體會出他現在的黯然心境。
共情最簡單直接的模式,就是同病相憐!
倆人走出辦公樓,走進了繁星滿天的夜色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