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
林晚打量他,緊身衣本來就很顯身材,此時被雨水打濕,更是緊緊的貼著身子,將他的身體完全顯露出來,林晚目光掃過一處,永靖侯就感覺自己哪裡被她看透了,叫人十分不自在。
永靖侯當然也有不少愛慕者,其中不乏大膽熱烈的貴女,但最多也就是攔著他說幾句愛慕的話,這般大膽盯著他看的根本就沒有。
這要是個心思猥瑣的,他直接就拿刀劈了。
可偏生林晚看歸看,目光卻始終純淨,顯見是並無邪念,這便叫永靖侯惱怒卻又不能發作,心裡從來都沒有這麼憋屈過。
“林晚!”永靖侯忍不住低吼,警告的看她;“趕緊說事。”
林晚攤手“我倒是想說,但你不進來,怎麼說?靠吼嗎?”
這風大雨大的,讓他一個人在外麵淋雨,自己在裡麵躲雨?
她得多心大?
“再說了,這地方雖然不大,但也不至於站不下兩個人,既然如此,你為何非要執拗?”林晚皺眉“你不會是擔心我因此纏上你吧?放心,你雖然長得挺好看的,但我喜歡的是小白臉,不是你這中,你不用擔心和我一起躲個雨就要對我負責,當然,想讓我對你負責也是不可能的。”
永靖侯……大可不必說得這麼直白。
再說了,小白臉有什麼好的?
不對,關他屁事。
永靖侯黑著臉進了山洞,高大的身影瞬間將幾乎大半的山洞給占據了,林晚被擠到一旁小角落裡,特彆是他身上還濕噠噠的,雨水往下流,很快在地麵彙聚成一小汪洋,黃泥地瞬間弄得黏黏糊糊的,踩著都覺得惡心。
林晚看看身側高大的身影,再看看一旁被比對得弱小無助的自己,瞬間後悔了“要不,你還是出去繼續淋吧。”
永靖侯微微勾起唇,“不是要談事情嗎?說吧。”
林晚抱胸“我剛剛是想談的,不過某人不是死不配合嗎?所以我想,他應該是不屑跟我一個弱女子合作,即是如此,那便罷了,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
永靖侯低睨她“彆得寸進尺。”
林晚“所以我現在安守本分,不給侯爺您添麻煩。”
永靖侯深吸一口氣,這要是他那些下屬,他就直接一腳踹飛了。
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古人誠不我欺也。
“說!”永靖侯喝道。
林晚見他真生氣了,也不逗他了“你搜過梁家彆院嗎?”
永靖侯睨她“搜過如何,沒搜過如何?”
“搜過說明你是個聰明蛋,沒搜過說明你是個蠢蛋,當我之前的話沒說。”林晚微笑。
永靖侯……有點手癢。
得了,他跟個女人置氣什麼?
自找苦吃。
“搜過。”永靖侯道。
“那梁斌屍體所在的房間裡的暗格,你找到了嗎?”
“嗯。”
“裡麵那塊兵符,你拿到手了嗎?”林晚問。
“你說這個?”永靖侯將兵符從懷裡掏出來。
林晚一看,果然是自己之前沒帶走的那塊兵符。
“沒想到你居然帶在身上,那正好,也省得我臨時找塊石頭再雕一塊了。”林晚笑道。
永靖侯抽抽嘴角,他之前還想她是不是不認識兵符,所以沒帶走,現在看來,她是想將真的留在哪裡麻痹梁家人,回頭再搞塊假的去充數。
他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說這女人了。
他就沒見過這麼膽大包天又異想天開的。
不過永靖侯很快就沒時間多想了,因為林晚跟他說了自己的主意。
永靖侯眼睛一亮,望著眼前這還沒停下的雨“你在永州府長大,以你的經驗,這場雨會持續多久?”
林晚看了看天“這是一場陣雨,大概會下半個時辰左右。不過下了這麼一場大雨,山中雨水必然充沛,等到太陽一出來,地上的水汽蒸騰,必然會形成霧氣,要曬上大半天才會消散,但這個時間也足夠我們行動了。”
永靖侯頷首“入了夜,我們的行動會更為方便。”
永靖侯忽地抬手朝林晚後腦砍去,林晚似是早已經預料到他會有動作,寒光一閃,她的匕首抵在永靖侯的腰側,冷冷的笑“永靖侯,你這般過河拆橋,不太好吧?”
永靖侯的手離她脖子不過寸餘,卻不敢再往前一分,他歎息“林姑娘,此行十分凶險,你沒有必要跟著一起去冒險。再者,便是你不在意寧王夫婦,但他們的確是多年來牽掛你,若是你在這裡有所損傷,他們必會心痛,我也再無顏麵見他們。”
林晚淡淡的說“所以說了那麼多,最後一句才是重點。”
“我是怕你受傷。”永靖侯抿唇。
“怕我受傷?咱們有這交情嗎?彆開玩笑了。”林晚淡淡的說“永靖侯,你若是非要過河拆橋,那咱們就一拍兩散,你乾你的,我乾我的,互不相乾,如此便是日後我縱死了也與你無甚關係,你不必擔心自己會被寧王怪罪。”
林晚收回匕首,人也出了山洞,大雨瞬間將她渾身澆透,衣衫緊緊包裹著她瘦小的身體,神色冷漠,猶如孤狼。
永靖侯不知怎地,想起了初得父祖陣亡時,那個萬籟俱寂的自己。
他上前抓住林晚“為什麼?”
為什麼你非要摻和這樣的危險?
是為了邀功,還是僅僅是追求刺激?
林晚回頭,一字一頓的告訴他“我妹妹被梁斌所害,我必要他梁家,萬劫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