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罕布什爾大學,數學係。
張一唐從王東來證明了霍奇猜測之後,就一直關注著王東來的消息。
他的心裡也越來越震驚起來。
直到哥德巴赫猜測的證明,張一唐心裡的震驚簡直無以言表。
原因很多,也很複雜。
不過最最主要的是,王東來證明哥德巴赫猜測的拓撲群論對於他來說很重要,非常重要。
毫不客氣的說,他隻要把拓撲群論吃透了,那麼就能在孿生素數證明上完成巨大的突破,到時候,他也未必不能獲得菲爾茲獎。
可是,他當時既沒有參加全球數學家大會,錯過了這麼好的機會。
哪怕是事後的他通過各種手段,將王東來的證明過程進行分析研究,也隻是稍稍獲得了一些突破而已。
這段時間裡,他一直都在自己的辦公室裡麵,想要通過隻鱗片爪的拓撲群論信息來完成突破,可還是差了一些。
“呼!”
現在,兩人就隻是普通的熟人而已,連朋友都不算。
自己上一次拒絕徐鬆堯的邀請,無疑是駁了他的麵子。
不過,雖然看上去疲憊至極,但是整個人的精氣神卻是絲毫不差。
十來個呼吸的時間,這一刻變得無比漫長起來。
摸出手機,張一唐在鍵盤上撥出一個號碼。
徐鬆堯並沒有接下張一唐的恭喜,反而是打起了官腔。
唐都交大雖然在國內也是頂尖高校之一,但那時候的唐都交大也隻是仗著曆史底蘊深厚而已,排名卻是逐漸在掉,明顯呈現日薄西山之象。
如果有熟人能夠看到他此時的樣子的話,絕對會大吃一驚。
這個號碼的主人,他原本以為不會再有聯係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爽朗的聲音,隻是聽到這個話的張一唐,臉色忽然變得有些難看起來,尷尬居多。
“我還以為我看錯了,沒想到老張你居然會給我打來電話。”
說完之後,張一唐便靜靜地等著徐鬆堯的回複。
“之前,是我眼光不足,錯過了機會,現在我還有機會嗎?”
電話那頭的徐鬆堯也像是愣住了一樣,暫停了幾個呼吸的時間,才出聲說道:“因為是麵對國內外學者邀請,所以邀請條件還在商議,具體的還沒有決定好,多少還是會有一些門檻的。”
張一唐臉色雖然有些難看,但是瞬間就變幻了過來,語氣熟絡地恭喜說道。
接連說了兩個可惜之後,張一唐的眼神忽然變得堅定起來,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一樣。
張一唐心裡歎了一口氣,他不是蠢人,完全能夠聽得明白徐鬆堯這番話的意思。
終於,電話接通。
此刻正在唐都交大的徐鬆堯也有些愣住了,沒想到脾氣這麼硬的張一唐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不過隻是轉念間,他就想明白了。
反而是看上去還頗為亢奮,虛弱與亢奮共存,透露出一絲詭異感。
雖然不至於結仇,但是兩人之間的關係卻變得極為冷淡了。
“嘟~”
可是短短兩年,情況就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張一唐低聲地感慨著,語氣充滿了遺憾。
每一聲響,都讓張一唐心裡一陣緊張和忐忑。
“可惜,要是能早點知道拓撲群論的存在就好了。”
“這肯定是真的,具體邀請的學者名單,我們也正在擬定。”
“可惜!可惜!”
張一唐輕輕地深呼了一口氣,才平靜地問道:“鬆堯,我看你們學校還有一個公告,說是邀請國內外學者入職你們學校的高等數學研究院,是有什麼邀請條件嗎?”
哪怕是出現了王東來,不少人也不覺得會讓唐都交大有多大的變化。
卻沒有想到,這才過去這麼短的時間,自己就主動地聯係起來。
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張一唐放下手中的筆。
對於這一點,張一唐心裡早有準備,便出聲說道:“鬆堯,我看到你們學校發出來的公告,會在九月份舉辦學術探討,這是真的嗎?”
掐滅心裡的雜念,張一唐手指已經撥通了電話。
唐都交大成立高等數學研究所,王東來必然是其中一員。
“老張,你可彆這麼說,任命還沒有下來,誰擔任校長,那是組織要考慮的事情,不管是誰擔任,我都會遵從組織的決定!”
而和張一唐聊天的人正是唐都交大的徐鬆堯。
“鬆堯,聽說你要轉正了,恭喜恭喜啊!”
張一唐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問道:“鬆堯,你知道我的研究方向的。”
因為他現在黑眼圈深重無比,雙眼無神。
以眼下王東來的學術天賦和成績,唐都交大數學係的未來發展,可謂是不可限量。
這些,徐鬆堯都知道。
所以,隻是瞬間,他就想明白了張一唐的心裡想法。
沉吟了一下,徐鬆堯出聲說道:“老張,機會肯定有,不過要看你能不能把握住。”
張一唐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絲笑意,果斷地說道:“鬆堯,我明白,我這就去辭了新罕布什爾大學的工作,把這邊的工作處理好了,就回國來。”
聽到張一唐這麼表態,徐鬆堯的語氣也變得和緩起來,說道:“老張,伱想回來是好事,正好可以回來參加學術探討會,見看看國內的數學發展。”
“就是這樣,在國外待了這麼多年,我也有些想回來了,這剛好也是一個好機會。”
張一唐附和地說道。
“嗯,那你到時候回國了聯係我。”徐鬆堯對張一唐如此說道。
“好!”
在掛掉電話之後,張一唐就在鍵盤上敲打了起來,很快就寫出了一篇辭職信。
而在大洋彼岸的唐都交大,徐鬆堯在掛掉電話之後,臉上浮現出一絲暢快的笑意。
“痛快,果然痛快!”
這幾天,徐鬆堯接到了不少電話,有恭喜自己升職的,也有拐彎抹角地打探自己消息的,更有對自己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