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星海深處來!
發現幸存者的地方位於一所早就荒廢了準備拆除的學校。
這所學校建成已有四十年曆史,最簡單的磚混結構本就撐不住什麼地震。
印了“拆”字五六年,風大點都稀稀拉拉掉石塊,沒人會想到這下麵還有幸存者。
今日曾立過二等功的軍犬橙子路過,忽然狂吠。聲量引了注意,才在準備撤離之前繼續開始搜尋。終在西側原先傳達室的位置,尋到了這對母子。
葉蘇星拿著醫療箱跟在張健身後趕來,董依依和小胖則躲在老遠的安全區域張望。
小胖扛著攝影機,有些迷茫的問道“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拿彆人的苦難做文章。而且你我兩個大活人在這杵得比柱子還直,就隻是看著。”
董依依說“有時候不添亂也是幫忙的一種。我們做好我們該做的。”
幸存者在地震來臨之前,躲在一個老舊木桌之下,保護了頭部脊椎不受傷害。嬰兒被母親僅僅攬入懷中,繈褓就是連灰都難染。
葉蘇星單膝跪在碎石上,附身朝唯一打通的隻能容單人通過的縫隙看了眼,未能瞧見幸存者的身影,“有人進去過嗎,還沒人我就先進去了。”
張健連忙拉住葉蘇星說“我們已經在準備作業,這個臨時通道很不安全,裡麵情況更是險惡。”
當然險惡,誰下去都是一樣的險惡。
幸存者被困於狹小空間中,此時救援幾乎隻能在垂直的方向展開,挖掘過程中,縱橫的老舊預製板承受壓力過大隨時都可能斷裂。
假如倒塌再次發生,誰在下麵都有可能被壓碎全身骨頭。
而且那張老舊木桌也會垮塌,幸存者的生命也將逝去。
這場救援是以命搏命,稍有不慎,後果無人敢想。
“也得先把那孩子抱出來。嬰兒鼻腔中未生毛發,粉塵吸入肺部過多,未來幾十年的人生都堪憂。”葉蘇星皺了皺眉。
可這個通道,人進去一次帶出個嬰兒已然不易,要是再進去,想帶出個受傷的成年人,不知上蒼給不給這個機會。
葉蘇星回頭看了眼上坡,越來越大的雨勢衝刷著鬆軟的泥土,已有大塊石頭滾落。
“小同誌,依我拙見,時間不多,情況複雜。現在起主要支撐的預製板,幾乎不可能承受兩個成年人的重量。更何況,其中一人傷勢嚴重。”
葉蘇星說的就算再不明確,董依依也能聽懂他的意思。
隻能救出那個嬰兒,隻能。
多無奈的詞語,隻能。她掃了眼周圍的救援隊員,聽到葉蘇星的話,他們並無驚訝的神色,隻有不甘和明顯的難受。
從這個救援計劃製定下來,開始實施的時候。葉蘇星的擔憂就被技術員提出來過。
張健這小夥子年紀不大,恐怕也是第一次經曆這樣的生死抉擇。
他轉身對著救援隊隊長說“隊長,咱們總得試試兩個都得救啊。這孩子這孩子太小,不能沒了娘。”
“誰都想有移山倒海之力,最好還能起死回生。但對凡人而言,能讓摯愛之人平安無事,已經是種求而難得超能力。”葉蘇星小聲仿佛隻是說給自己聽。
嗤笑出聲,帶著遺憾與不忍。
他輕輕轉頭,餘光落在董依依焦灼不安的麵容上。過去的一百多年裡,我每個日夜,翻來覆去的夢魘比夜空繁星還多。
心中念到我到是期望那時你根本沒為了我擋下那個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