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巴州的發電廠和紙漿廠是去年夏天開始動工的。都不是大項目,也不是技術含量很高的廠。
港島的二手發電設備和小日子淘的舊紙漿設備,去年秋天就已經陸續運到。這都多長時間啦,彆說投入運行,基礎廠房都沒建好。連接港口、工廠和小煤礦的道路更是沒影兒呢。
主要是當地土著實在太懶,掄鞭子抽都不動彈那夥兒的。
懶就算了,還又蠢又笨。
不是罵人,尚未完全開化的那種蠢笨。
懶和蠢不是最大的問題,關鍵非常容易滿足。
“容易滿足”是委婉的表達。
實際情況是,掙了今天的飯錢,就不想明天的事兒。沒有積蓄的概念,對生活也沒什麼向往。主打一個活一天算一天。
要不怎麼說,隻要沒有外力乾擾,去南洋討生活的華人都能生活的不錯嘛,是有客觀原因的……
當然了,畢竟不是與世隔絕的非洲部落,被一波又一波的殖民,開智的不在少數。
但都聚居在哥打基納巴盧、美麗城、鬥湖和山城等幾處大城和大城周邊城鎮。
但凡讀過點書或勤勞點的,想找份收入不錯的工作非常容易。
剩下那些需要找零活打零工才能填飽肚子的,要麼是社會渣渣,要麼是腦子半開化或是未開化的……
東加裡曼丹沙巴投資公司買下的土地,都在內陸熱帶雨林深處的廣袤無人區,作業環境屬實有點惡劣,哪怕開出比較高工錢,招人也十分困難。
原始環境中施工,各種保障還不是很有力,這樣那樣,人為的非人為的意外層出不窮,傷殘銷戶屬於家常便飯。
土著再蠢,他也是公民。沙巴州管事兒的,還是土著們的自治衙門。如果太過苛刻的對待,很容易引來麻煩。
所以,招的基本都是棉蘭老島的難民和爪哇的偷渡客。
數量正經不少呢。
三麵環海的沙巴州,土族人口隻有六十多萬,難民和黑戶大約有二十多萬。
兩者相加也不過九十多萬人,這一基數落在七點六萬平方公裡的土地上,平均每平方公裡十二個人,典型的地多人少。
因為缺人,沙巴州衙門對難民和黑戶的態度,基本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怎麼限製,也不怎麼管理,約等於天生地養自生自滅。
彆說消失個幾十幾百,就算人間蒸發個幾千,隻要不鬨出大動靜,都懶得瞅一眼的。
總數超過二十萬的外來者並不是短時間內冒出來的,而是整個七十年代陸續湧入。
但凡勤勞點的,城市服務業、漁業、農業、種植業,還有伐木和港口,找飯轍基本沒大問題,甚至可以生活的不錯。
與土著同樣的道理,混成無業遊民靠打零工度日的,饞懶奸猾蠢至少占一樣。
佩索散出人手好容易招一批勞力,懶就算了,一眼看不到就糊弄。手腳還不乾淨,記吃不記打。需要時不時的殺一儆百,給所有人長一長記性。
客觀意義上的“殺一儆百”,不是形容詞。
不是讓他們怕,是用事實不斷提醒他們:工地的物料是有主的,不是誰搬走就是誰的。也不是隻要搬出工地的範圍,管事的就不知道那些東西是你們從工地上偷的!
喵了個咪的,一眼望不到頭的原始森林中,能不留神撿到一麻袋嶄新的電線,還理直氣壯的找工頭請假,要搭車背去城裡賣……那幫玩意的腦回路和眼神中真誠的愚蠢……很多時候就讓你哭笑不得。
除了幫他在腦門上開個洞,讓其他人知道這招沒用,會被識破,還能怎麼辦?
趕走?
今天趕走,用不了幾天就能糾集起幾個人,十幾人,甚至幾十人的隊伍來發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