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勇將軍府上這是又要有喜事了嗎,這聘禮與江二姑娘定親的聘禮不相上下呀!”
“可不是,這回可是江三姑娘跟衛國公府的衛二公子衛巍定親呢,京城上下誰不知道江三姑娘心儀衛二公子已久,這回啊,可算是修成正果了!”
“那可確實是大喜事啊!”
“哎,你這就不知道了吧,江三姑娘是心儀衛二公子,奈何人衛公子不喜歡她呀,我聽說這親事還是江三姑娘求來的呢!”
“要我說衛二公子也太不解風情了,且不說江三姑娘的才情在京城中算得上前五,就衝著她那張明豔動人的臉,娶了她也不算虧啊!”
“誰知道呢……”
將軍府外,行人們看著那一箱箱往裡抬的聘禮議論紛紛,府內也是一番喜氣連連的景象。隻是今日的天氣算不上好,高掛著金烏的蒼穹周圍纏繞著些許厚雲,夏風攜著一股悶熱的空氣席卷而來。
與外麵的喜氣景象不一樣,正廳此刻的氣氛有些凝滯,慘白著小臉的少女步履匆匆,闖進了這氛圍裡。
“什麼?退婚?”
原本坐在下座悠閒吃茶的衛夫人聽見廳中少女這話,瞬間就不淡定了,茶杯“砰”地一聲落在幾子上,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媒人坐在一旁,臉上也是一副尷尬模樣。
江氏夫婦臉上凝重的神色在聽到女兒說要退婚一話後便緩和了許多,他們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驚訝與不解,閨女喜歡衛巍多年,他們怎麼勸都沒用,這好不容易勉強答應了她與衛巍的親事,怎麼現在突然就提出要退婚了?
衛夫人壓下心中的不悅,站起身來握住少女的雙手說道:“宜姐兒呀,這親事都定下來了,下個月初八就是你們的大喜之日,現在聘禮都送到你們將軍府上了,婚事不是兒戲,豈是說退就退的,是不是巍哥兒惹你不高興了,等他下值了我讓他上門來給你賠禮道歉好不好?”
江幼宜低垂的雙眸裡儘是淡漠,隻是一瞬她便換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朝衛夫人虛虛行了一禮:
“衛伯母……一直以來都是宜兒纏著巍哥哥,給巍哥哥帶去了諸多麻煩,我們的親事也是宜兒一時任性,巍哥哥無奈這才答應下來的……宜兒想清楚了,若是強行讓巍哥哥娶了我,我們日後也不會幸福的,既是如此,那宜兒還不如放手,還巍哥哥一個清淨”
她一邊說一邊流下了兩行清淚,還帶著些許病氣的臉上沒有血色,一副弱柳扶風的模樣看起來好不可憐。
衛夫人臉色一僵,她自然之知道自己兒子不喜歡江幼宜,隻是想起衛巍與她說的打算,隻能生生壓下不悅的情緒,抓著江幼宜的手好聲好氣地哄道:
“怎麼會呢宜姐兒,巍哥兒他隻是不善言辭罷了,而且若是他不喜歡你,又怎麼會求著我上門來提親對不對,彆鬨脾氣了好不好?”
“夫人莫要再勸宜兒了,宜兒知道巍哥哥喜歡的人不是我……”
江幼宜隻哭著搖頭,一副“我心已決”的模樣。
“可是……”衛夫人眉頭一跳,還想再硬著頭皮說下去。
“咳……”若不是時機不對,江渢現在是真想仰天大笑三聲,夫人顧氏暗暗掐了他一把,他這才掩著唇假咳了一聲,肅著臉打斷了衛夫人還想再說的話:
“衛夫人啊,這喜結連理,最重要的便是‘喜結’二字,宜姐兒被我夫婦二人寵壞了,之前她喜歡仲辛我們不好說什麼,也就由著她去了,”江渢頓了頓。
“若是仲辛對宜姐兒有意,我們勸勸這親事還是能繼續下去的,可是現在看來,仲辛對宜姐兒無意,宜姐兒也想通了,那這聘禮就煩請夫人帶回去吧。
世侄才華橫溢,在工部屢屢建功,就前些日子滁州修橋治水一事,今日陛下還提名讚賞他了一番,還從侍中晉升成了侍郎一職,日後的仕途必然也是前途無量,本將軍在此先祝賀衛夫人一番了!”
快到嘴裡的鴨子一下子就飛了,衛夫人的臉色更難看了,隻是現下不好發作,她扯著唇笑了一聲,袖中的雙手都快要將她手上的帕子撕碎了去。
“哈哈,沒事,我很喜歡宜姐兒,巍哥兒娶不到也是他沒福氣……哎喲,巍哥兒剛晉升侍郎,聖旨再過些時候怕是就要到侯府了,那本夫人就不在府上叨擾,先回去了,退婚一事且等過兩日本夫人再登門商量罷!”
衛夫人再也待不住了,臉上的笑意像是下一秒就要崩裂了一般,她說完這話,也不再跟他們推諉,轉身便冷著臉離開了,顧氏隻得笑著起身將還在尷尬坐在一旁的媒人送出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