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鱗現世不到半年,算不得什麼名劍,最起碼進入太初古境之前不是。
不過在太初古境裡麵,不認識這把劍的人很少。
因為這把劍殺了很多人,也救了很多人。
斷龍石下的不停揮舞,血雨間的藍光縱橫。
這把劍的主人,是一位來自聖山少年。
他還活著?
劍,彆人可以用。
聲音,彆人也可以模仿。
可劍加上聲音同時出現,讓所有人都知道,那個少年,真的還活著。
劍能出來,人呢?
還有,他那句沒說完的話是什麼意思?
幫我找…?
找什麼,人,還是東西?
或是其他?
千古寒身後的千秋雪抬頭看著恢複正常的夜空,冷漠眼神中,出現了一絲波動。
南北北撿起恰好掉落在身前的兩段龍鱗,飛身來到了正看著天空的南行一身邊。
南行一負手而立,蒼老的雙眸中儘是不解神色。
那少年是如何辦到的?
自己一個不會惜春之人,為何能施展這種功法?
那引動自己體內最後一絲元力的東西,是什麼?
為何他在太初古境之中,寶劍,功法,甚至聲音都能傳出來?
饒是見多識廣的南行一,在這一刻,腦海中也是充滿了疑問。
“爺爺,您怎麼樣?”
南行一聽著,收回了目光。
轉頭看向淚眼婆娑的南北北,乾枯的手掌伸出,擦掉了孫女臉上的淚水。
蒼老的臉上起了一絲笑意,開口道:
“他沒死。”
“真的嗎?”
南北北問著。
想信,可又不敢信。
儘管聽到了聲音,可她怕自己聽錯了。
有希望的絕望,最絕望。
南行一點了點頭。
“不是聽到了嗎?”
南北北的眼淚,再次掉了下來。
“那他為什麼不出來?”
南行一聽著,歎了口氣。
伸手接過斷成兩截的龍鱗,捏起劍身,使勁一掰。
劍身彎到了一個誇張的弧度,鱗片不停亮起。
若是尋常長劍,這種角度下隻有一個可能,瞬間斷掉。
而龍鱗,沒有斷。
南行一慢慢收了力氣,開口道:
“這把劍雖然不在名劍錄上,但鋒銳與堅韌,還有這化解力道的能力絕對不輸在錄名劍,比起修行之人脆弱的身體,這把劍要強上許多,可它從黑洞中鑽出都斷成了兩截,若是人,隻怕瞬間就會被撕碎,那小子估計是感受到了其中的危險,便先用劍試上一試。”
結果不用說,龍鱗斷了。
南行一把龍鱗遞給南北北,開口道:
“我南昭,又欠他一條命。”
說著,將龍鱗遞給了南北北。
南北北接下,看向天空,神色忽然一凜,開口道:
“爺爺,他沒了武器,又把血龍抓了進去,那他…”
後麵的話沒有說,不過南行一懂。
麵對那麼強橫的血龍,沒有一把趁手的武器,凶多吉少!
南行一看向南北北,搖了搖頭,開口道:
“方才血龍被抓進黑洞之中,龍身血水飄散,顯然是受了黑洞的影響,就算能進入古境之中,也不可能是完全狀態,隻要古境中沒有血月,以那小子的實力,屠龍不是問題,現在最主要的是黑洞關閉之前他的那句話。”
南行一說的有道理,而且這個時候也沒必要騙南北北。
南北北聽著,開口道:
“爺爺,他那句話是什麼意思?找什麼?”
南行一嘴角起了一絲笑意,開口道:
“那要問你了,我與那小子在一起的時間可沒你長,論了解,隻能是你。”
確實,從遇見易年之後,南北北與易年一起的時間比彆人多上許多,此時要想弄清楚易年說的那半句話的意思,南北北猜到的可能最大。
南北北聽著,喃喃道:
“幫我找…”
找東西,還是人?
有人能幫到他?
或是有東西能幫到他?
南北北想著,眉頭皺了起來。
雖說在古境中與易年待在一起的時間最長,可那少年卻很少說他自己的事情,對待自己與對待旁人沒有什麼區彆。
現在想來,自己對他的了解,隻局限於他個人。
南行一看著陷入沉思的南北北,沒有催促,負手而立,又看向了高天。
深邃雙眸,仿佛想把天看穿一樣。
花海上一片狼藉,之前遠退的人此時都圍了上來。
不過沒有人過來打擾南行一與南北北,全都去了地脈裸露之處。
在看見那地底異象之後,有些見識的人一眼便看出,那是地脈。
天元氣運所在的地脈!
一時間,交談聲起,議論紛紛。
這邊南北北想著,可卻沒有什麼頭緒。
不知何時,滿頭銀發的千秋雪走到了爺孫二人身旁,對著南行一躬身行禮。
千秋雪雖然性子冷漠,不過絕不是不懂人情世故之人。
更何況麵對的是真武之境的南行一,不管是對前輩的尊重,還是對實力的敬佩,這一禮,十分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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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行一點了點頭,示意千秋雪起身。
南北北忽然覺著有些冷,從沉思中醒來,看向千秋雪。
年輕一輩數一數二的天賦之人,南行一自然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