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想出來,易年覺得大部分原因就是為了吃的。
此時一聽吃,眼睛都亮了起來。
這種眼神,易年隻在劍十一臉上見過。
開口回道:
“我也不知道,有什麼吃什麼吧。”
看著天色,現在已經後半夜了,酒樓估計早就打烊了。
想起酒樓,易年眼睛一轉,好像想起了什麼,快走兩步,又到了金翅大鵬鳥的“寶藏”前。
金翅大鵬鳥看見易年又來,開口道:
“小子,你彆太過分啊。”
嘴上說著,不過並未有任何攔下易年的動作。
易年輕輕一笑,從“寶藏”裡麵拿出了一塊兒金子。
都說鳥和女人一樣,看見金色的東西就會兩眼放光。
掂量著手中沉甸甸的金子,心想果然沒錯。
也虧了這金翅大鵬鳥有收集金子的習性,要不一會兒不是偷就是搶了。
抓在手裡,再次起身,金翅大鵬鳥一把抓住了易年的腳踝。
易年低頭看去,心下想著至於嗎?
不就一塊兒金子嗎,大不了晚一些還給你就是了。
剛要開口說話,隻聽金翅大鵬鳥開口問道:
“小子,你說的星辰呢?”
易年聽著,嘴角起了一絲笑意,開口道:
“我要是回答你了,這塊金子就歸我了,怎麼樣?”
金翅大鵬鳥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一塊兒金子,它還不看在眼裡。
易年指了指天,開口回道:
“就在上麵。”
“哪裡?”
金翅大鵬鳥立馬抬眼望去,連抓易年腳踝的手都鬆了開來。
“哪呢?我怎麼看不見?”
抬頭一片漆黑,哪裡有星辰影子。
“重獲自由”的易年往出走了幾步,聲音傳來:
“今天陰天…”
身影越來越遠,眨眼間便消失在了樹林之中。
“哈哈哈哈…”
陰天,哪裡能看得見星辰。
目睹一切的鬼王再也忍不住,帶著強烈嘲諷味道的笑聲鑽進了金翅大鵬鳥的耳中。
意識到被易年耍了的金翅大鵬鳥瞪了眼鬼王,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
吃下易年搭配的草藥,兩位妖王也恢複了行動能力。
鬼王依舊隻露個頭在草叢外麵,看著坐在地上運功療傷的金翅大鵬鳥,開口問道:
“你說他是不是跑了?”
金翅大鵬鳥開口回道:
“那不是正好嗎?省著有人在旁邊礙手礙腳。”
嘴上說的強硬,可原本閉上的眼睛卻慢慢睜開,看向易年消失的方向,目光逐漸深邃。
當一個人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會有種膽怯之意,這是本能。
這本能不光人有,有靈智的東西都有。
包括兩位妖王。
這種情緒與實力無關。
易年,對於兩位妖王來說,是它們與這個陌生世界的唯一聯係。
當然,是目前為止。
金翅大鵬鳥的目光望了過去,鬼王的目光也望了過去。
山頂,靜了下來。
與山頂同樣靜下來的,還有易年眼前的小城。
小城很小,小到易年都沒聽過這座城池。
典型的南方建築特點,多了靈秀,少了磅礴。
城頭一隊士兵無精打采的巡著邏,幾盞燈火照不全低矮的城牆。
儘管是後半夜,城門依舊大開。
易年知道,不光這裡,整個江南基本都是這個樣子。
這裡不是北祁與西荒,已經很多年沒有發生過戰爭了。
沒太仔細打量,在守衛懶散巡邏的空檔,翻身進了小城。
小城很靜,隻有偶爾傳來的幾聲孩啼犬吠,點綴著安靜的夜。
遠沒有不夜的上京繁華。
上京這個時候一定還有酒樓開著,不過這小城想找家開著的酒樓,很難。
踩著屋頂瓦礫轉了一圈,落在了一間裁縫鋪前。
片刻後,櫃台上留下了半塊兒金子,架子上的衣服空了一片。
不過明早起來後的老板一定不會報官,半塊兒金子,都快能把這小小裁縫鋪子買下來了。
這種好事兒,自己偷著樂就行了。
然後,城中一家已經打烊了的酒樓發生了同樣的事情。
後廚的酒菜丟了不少,前麵櫃台上也出現了半塊兒金子。
依舊不會有人報官。
城中很多地方有事發生,不過沒人瞧得見。
城頭又有人影飛過,巡邏的士兵依舊瞧不見。
萬連山下的樹林中腳步聲響起,鬼王與金翅大鵬鳥睜開了眼睛。
看見像是變了一個人的易年,嘴角都起了笑容。
此時的易年半點兒狼狽樣子都沒了。
一身得體白色長衫,無半點裝飾存在,正和著少年臉上的平和。
若是拿上一把折扇,還真有幾分翩翩公子的意思。
如果沒有身上的東西,就更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