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年與流寇的戰鬥充滿了從容飄逸。
簡單的動作,帶著絕對的速度與力量,每一擊都會奏效,手裡根本沒有一合之敵。
看著一臉平靜的易年,流寇怕了。
原來殺人,真的可以不眨眼。
殺人時,流寇們可以做到平靜,而被殺時,這份平靜便不再了。
少年的強大超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流寇怕了,退意便生了。
少年自始至終,連口大氣都不曾喘過。
殺人是個體力活,但少年的力氣似乎用不完。
他們知道,若是如此下去,剩下的幾十人沒有一個能活著離開。
眾人看得出來,流寇頭目也看的出來。
一邊派人繼續上前,一邊不停後退。
在退到人群邊緣時,開口喝道:
“你們挺住,我去叫人!”
話音未落,轉頭便向著來時的方向頭也不回的跑了。
沒人拖住易年,他跑不掉。
反應很快,但他依舊跑不掉。
看著要逃走的頭目,易年身上銀光一閃,出現在了那頭目麵前。
流寇頭目看著突然出現的易年,被嚇了一跳,身子一抖,一個‘鬼’字還未出口,那熟悉的藍光又亮了起來。
鮮血落下,這群流寇頭目的生命定格在了最後的恐懼中。
又有銀光亮起,易年回到了人群中。
張守常看著離去又回來的易年,徹底愣了。
四個字從嘴裡緩緩吐出:
“修行之人…”
易年聽得見,但聽不懂。
或許聽懂了,但也不會回答。
他的眼中,隻有這些將他的朋友殺害了的流寇。
藍光繼續亮著,人繼續死著。
在頭目逃走時,流寇們的心便散了。
原本就不是什麼好東西的一群人湊到一起,生死之間,沒人會去講那隻有酒後才會掛在嘴邊的義氣。
再也沒了與少年戰鬥的心思,幾十人在不知哪個大喝一聲逃後,四散而去。
新兵營的危機,解了。
可追來的少年不想就這麼完了。
腳下一動,身子衝出,快到出現了殘影,直接追進了樹林中。
“回來!”
張守常與趙勇同時大喝一聲。
窮寇莫追,逢林莫入。
此時追殺太過危險!
可他們忘了,危險隻是對他們而言,對少年來說,沒有。
在易年追到林中之後,慘叫聲不停傳來。
然後,人影一個接一個飛出。
落在地上,喉嚨流著血,掙紮幾下便不再動了。
半盞茶的功夫,林中的聲響消失。
流寇七倒八歪的聚到了八人麵前。
沒人掙紮,全都丟了性命。
黑風山的風雪依舊,一場苦戰於無聲中結束。
少年有些瘦弱的身影從林中出來,慢慢走進風雪中,走到了眾人麵前。
身上沒有沾一滴血,也沒有一處變臟。
因為孫大力教過,衣服不能弄臟。
看著堆積如山的流寇們,神情漠然,沒有一絲殺人後的難受感覺。
這情形,即使見過殺戮的八人也不禁變了神色。
終於反應過來的眾人看向易年的目光,多了一份警惕。
不怪幾人,任誰在這種時候,都不能保證自己的心緒不亂。
一個人畜無害,整天隻知道傻笑的小傻子,竟然在極短的時間殺了幾十流寇。
神情中的那份漠然告訴眾人,這絕不是他第一次殺人!
易年沒管眾人的目光變化,簡單掃了流寇們一眼,看向了地上那一張張熟悉的臉。
蹲在地上,用手挖著帶著血的雪。
雪麵清除,露出了凍硬的土地。
不過這凍硬的土地對少年來說與豆腐沒什麼區彆,雙手毫不費力的挖著。
少年挖著,八人也反應了過來,紛紛過來幫忙。
死人了,便要安葬。
看著沒了呆傻樣子的易年,趙勇鼓起勇氣,試探的看向易年,喊了一聲小傻子。
易年聽見,停了手上動作,朝著趙勇咧嘴一笑。
看著這熟悉的傻笑,眾人放下了心。
這少年,還是那個新兵營的編外人員,不知從哪來的小傻子。
不過那傻笑隻持續很短的時間,若不是為了回應趙勇,隻怕少年笑不出來。
死人了。
死了很多人。
看著那一張張熟悉的臉被泥土掩蓋,失了笑容的少年眉頭越皺越深。
腦海中又有無數畫麵閃過。
一條小河,一座孤零零的小墳,以及墓碑上的字。
可上麵寫著什麼字,少年卻怎麼也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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