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討厭這刺眼的陽光還是在迎接新一天的到來。
微風輕拂著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煞是好聽。
陽光透過窗縫鑽進屋中,昏暗的房間亮了起來。
時隱時現的微弱青光慢慢消失,少年的心神慢慢回歸。
靜息片刻,慢慢睜開了眼睛。
沒做噩夢,因為沒睡。
平和雙眸,比之前亮了些。
下床,抬手伸了伸懶腰,全身上下發出一陣爆鳴聲。
長長呼了口氣,推門出了房間。
遮眼看了看明媚陽光,呼吸了幾口山中新鮮的空氣,在小院兒中收拾起來。
洗漱完畢,同心小和尚提著食盒來了。
“易施主,早…”
“同心師父早…”
打過招呼,同心離開。
易年把飯菜擺好,敲了敲七夏的門,還沒等開口,裡麵傳來了聲音。
“不吃。”
昨天的回答,不過沒昨天那般冰冷。
易年聽著,很無奈。
知道自己得罪了七夏,但不知哪裡得罪了她。
周晚龍桃倉嘉還不見蹤影,回到桌前自己吃了起來。
正吃著的時候,鐘聲傳了過來。
趕緊把最後幾口飯塞進嘴裡,與七夏交代一聲出了門。
快步穿行在山中,沒用多大功夫便到了聽禪院。
瞧見進進出出的小和尚們,稍稍鬆了口氣。
還好沒遲到。
隨著戒癡和尚將聽禪院的大門關上,梵心宗的早課時間開始。
了然瞧見易年進來,點了點頭,沒說話。
一手握佛珠,一手敲木魚。
清脆而悠揚的木魚聲響起,和著小和尚們誦經的聲音。
許是癡心向佛,梵音再現。
易年坐在角落裡的蒲團上,心思逐漸空靈。
就在嫋嫋梵音回蕩在聽禪院時,在少年看不見的身體各處,不知何時生出了點點青光。
或許正如七夏所言,有些東西,不會無緣無故消失。
正聆聽梵音的易年,腦海中忽然出現了四個字。
感覺到了?
那是白笙簫的聲音。
那時易年回著感覺到了,因為他知道白師兄與他一戰的目的。
自己的道,才是自己的。
想要追求那極致的境界,便不能走彆人的路。
那一戰,白師兄就是在告訴自己,要悟自己的道。
七夏也在前天說過差不多的話。
“感受一下心中所想,確定自己要的到底是什麼…”
白笙簫的說法與七夏的表達不謀而合!
而在路過聽禪院門口看見佛光又聽見梵音之後,在書院田野間收劍時觸摸到的那一絲契機,好像離得近了一些。
自己,要的究竟是什麼?
自己,要的到底是什麼?
木魚聲與梵音消失,易年的心思漸漸回歸。
了然大師的溫和聲音傳來,開始了今天的講經。
易年是奔著梵音而來,不怎麼愛聽講經,可此時也不好起身離開,便隻能坐在蒲團上發呆。
晌午時候,了然停了下來,小和尚們起身行禮,各自出了聽禪院。
瞧見時候還早,易年在聽禪院外找了處地方坐下,等著晚課開始。
日落時分,佛光再現。
佛光散,梵音起。
青光,如期而至。
同昨天一樣,誦經過後小和尚們又纏著了然大師講起了故事。
故事過後,依舊是小和尚們的討論時間。
這回易年學聰明了,提前與了然大師搖了搖頭。
了然大師笑笑,沒有再問易年。
天色晚時,回了靜海禪院。
龍桃與周晚回來了,倉嘉也回來了。
各自說了說,依舊沒什麼線索。
周晚的意思是再打聽兩天,若是還找不到線索,就隻能去那幾處禁地闖闖,實在不行,便要離開梵心宗去天虞山各處看看了。
易年同意,總耗在這裡也不是個事兒。
七夏還是之前樣子,晚飯過後各自回屋。
易年床上靜坐一晚,天亮時青光消散。
鐘聲響,與幾人說了一聲,轉身出門,又到了聽禪院。
之後幾天都是如此。
小和尚們習慣了易年的存在,特彆是第一天碰見的那個小和尚,還問問易年是不是要出家修佛。
無相大會還在開,用周晚的話來說,估計這兩天就快打起來了。
因為之前辯過的理又拿出來辯了,那就是實在沒什麼可說的了。
所以倉嘉與周晚最近幾天天天準時準點去到接引台,一個聽佛法,一個準備看熱鬨。
在第七天的時候,易年吃過早飯起身出門,七夏從房間中走了出來。
周晚瞧見,指了指易年的背影,開口道:
“還不管管嗎,我感覺他快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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