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七夏快速在林中奔跑的易年能聽見周晚的調侃,但現在根本沒功夫理他。
全身上下本就越來越熱,此時七夏又在懷中不停散發著同樣的熾熱,二者結合,易年感覺自己馬上就要燒起來了。
舌頭已經被咬的快要失去感覺了,眼前翠綠的叢林似乎變成了粉紅色。
體內所有青光都用來守護靈台,才勉強保證眼下的清醒。
可七夏卻完全是另一個樣子。
在摔倒之後清醒徹底消失,兩隻小手不停在易年身上摸來摸去,似乎是想要將易年的衣服扯開。
若是放在平時,這普通料子的衣服都不用用力就能扯開,但現在的七夏沒了平日裡的強大,變成了一個弱女子,衣服仿佛同玄魂甲一般,怎麼也扯不開。
易年沒管,一時沒這個心思,而是看那樣子,七夏一時半會兒也扯不開。
可下一刻,正奔行的易年差點一個跟頭摔在地上。
七夏不扯易年的衣服,轉手拉自己的衣服了。
可能是覺著熱,小手不停在領口抓著。
雖然沒多少力氣,但領口露出的雪白卻越來越多。
易年不想看,可眼睛根本不聽自己的,本能的向下飄去。
當瞧見那一抹雪白時,身上又熱了三分。
無法抑製的如潮水般洶湧澎湃的欲望,仿佛是一頭凶猛的巨獸,在易年心底張牙舞爪地咆哮著,想要掙脫束縛,衝破牢籠。
這股強大的力量讓易年陷入無儘的掙紮和痛苦之中,理智在與之激烈交鋒,但卻漸漸被吞噬。
那前行的腳步,似乎隨時都有停下的可能。
易年之前厚著臉皮在水潭旁找借口不肯離開,也有兩次意外與七夏有些‘過分’的接觸,可那隻能算意外。
可若是現在真的失去理智發生了什麼,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七夏忘了一切,那自己隻是一個她認識不久的人,若是失了清白,易年不敢想象七夏會承受什麼樣的痛苦與煎熬。
尊重與愛意,永遠要大於欲望。
又一次狠狠咬向已經徹底失去知覺的舌尖,閉上眼睛,耳力放到最大,不停的聽著自己要找尋的聲音。
就在七夏的小手又一次摸向自己的時候,易年耳朵動了下,眼睛瞬間睜開。
提氣輕身,直接飛了出去。
幾息過後,一條小河出現在了眼前。
眼前一亮,一絲喜悅出現在了即將失去理智的眼眸中。
沒有任何猶豫,抱著七夏直接跳進了河裡,冰涼河水瞬間浸濕了二人身上衣服。
流淌不停的河水不停衝刷著二人,似乎帶走了二人身上些許燥熱。
看著七夏通紅小臉和那依舊不停拉扯著衣服的小手,易年知道這遠遠不夠。
一手抓在七夏的手腕,任由她在河裡飄著,另一隻手伸進早就被七夏扯開的懷裡,拿出了之前帶來的小盒子。
狠狠一捏,實木盒子四分五裂,木塊掉落,一塊冰落在了易年手上。
在這塊兒還沒巴掌大的冰出現之後,方圓幾十丈範圍內的溫度立馬降了下來,原本流淌著的河水出現了結冰跡象。
無數細小白線出現,密密麻麻的蔓延開來。
幾個呼吸過後,二人所在小河結了厚厚一層冰。
難以想象那小小的一塊冰竟能帶來如此低溫。
但也正常,因為那冰不是普通冰塊兒,而是極北玄冰。
在不歸林中答應給安紅豆,但由於種種原因一直沒給,沒想到此時派上了用場。
玄冰太過陰冷,通明境界的易年根本不敢直接用手抓。
雖然直接放在二人身上壓製燥熱的效果要好一些,但沒有河水調和,極寒很容易傷到根本。
一個不好還可能出現反噬,會發生什麼情況易年根本控製不了,這才鋌而走險抱著七夏來找水源。
但也不能放著玄冰全力而為,隻能用元力不停控製,讓寒意慢慢流出。
不過隨著身上熱量不停被新結的冰吸收,體內躁動似乎也有了壓製的跡象。
玄冰依舊在不停散發寒意,二人身上的熱量也不停的散發,所以河麵上的冰不停的凝結融化。
清晨時候到了河裡,豔陽高照之時,體內躁動總算消了幾分。
下午時候,被易年拉著漂在河裡的七夏終於睜開了眼睛。
雖然體內燥熱還在,但已經能強行壓下去了。
迷離眼神逐漸變得清晰,看向易年,剛要開口,隻見雙眼滿是血絲的易年長長的呼了口氣。
“醒了?”
七夏點點頭,身子一動,站在了河裡,隻剩兩個腦袋露在河麵的冰洞裡。
“你…”
七夏開口,易年把握著即將消融的玄冰的手遞到了七夏身前,開口道:
“幫我掰開,動不了了…”
七夏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開口道:
“什麼動不了了?”
“手…”
易年又把手往七夏身前伸了伸,七夏這才看清,那遞來的手通紅一片。
不是熱的,而是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