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俗家姓方,人們都叫他方道長。
平日裡,方道長從來都是開啟後殿的大門,任憑香客們進出問事。
今天,那後殿卻大門緊閉,並且能偶爾聽見裡麵有慘叫聲傳出。
“叫聲這麼慘,這裡麵不是在打人吧?”
“是啊,難道是方道長在懲罰他的弟子,聽說他又收了幾個新弟子,略施懲戒的話也是有可能的。”
“可能個屁啊,方道長人那麼和善,連一顆花草樹木都不忍傷害,怎麼可能對自己的弟子下這麼重的手,依我看,可能是有人來廟裡鬨事,慘叫的沒準就是方道長或者他的弟子。”
一眾香客越猜就越是憤怒,紛紛敲打房門,大吼起來。
沒一會兒,就有人從裡麵出來了。
出人意料的是,為首的竟然就是方道長。
看他麵容平靜,一點都不像是有人鬨事的樣子。
“方道長,這裡麵什麼情況啊,我們聽著有人的慘叫聲啊!”
香客們七嘴八舌,紛紛說道。
方道長一臉笑嗬嗬的模樣“諸位是聽錯了,我這裡麵正在招待客人,並無什麼慘叫之聲。”
“可是……”
“為每位香客多請一炷香,送他們出去吧。”
方道長擺擺手,便重新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他在香客心目中的地位極高,既然都這麼說了,又有免費的檀香相送,自然也就不再追究,隻是在離開後殿的時候,仍舊忍不住向後瞟上兩眼。
此時,方道長已經返回到他的後殿。
“三位師侄,外麵那些閒雜人等已經被我肅清,你們可以繼續盤問了。”
寬敞的大殿之中,站著三個小青年,雖然沒穿著道袍,卻束著發髻,亦是道門中人。
這三人,確實是方道長的貴客。
隻是,除了他們和方道長,殿內還有第五個人。
正是被劫到此處的蘇青山。
他正趴在地上,神情疲憊,滿身傷痕,若非他麵前偶爾有灰塵吹動,還以為已經被人打死了。
“師兄,這老小子嘴硬的很,就是不肯鬆口怎麼辦?”
其中一個小青年轉過身,由於打的太久,他的身上竟然都已濕透。
而他口中的師兄,是一個戴著耳釘的家夥。
亮閃閃的耳釘,與他頭頂的發髻,格格不入。
“不鬆口,那就再上點硬招子!”
耳釘男啐了一口,漫不經心地說道。
他那兩個師弟,卻是臉色一苦“都打成這樣了,還怎麼上硬招子啊,總不能殺了他吧?”
耳釘男也有些猶豫,瞳孔一縮,三兩步走到蘇青山的身旁,抓著他的頭發,硬生生拽了起來“蘇青山,彆以為你這癱瘓好了,就能跟我們天師道作對,在我看來,你不過就是一隻螞蟻,我輕輕鬆鬆,就能把你給捏死你信不信!”
蘇青山睜開沉重的眼皮,不屑的看著耳釘男,也不說話,突然一口血水吐了出來。
啪!
像是一記耳光,響亮的拍在耳釘男的臉上。
“你他媽……”
耳釘男惡心壞了,用力一推,將蘇青山的上半身狠狠砸在了地上。
從師弟手裡接過紙巾,耳釘男反複擦拭,指著蘇青山怒罵“給我殺了他,殺了他!”
兩名師弟麵麵相覷,猶豫不決。
即便是在武者界,殺人也不是一件小事,況且,蘇青山並非罪大惡極,又與少林的祖濟師父關係匪淺,此事如果暴露,誰也不敢保證好發生什麼。
“左師侄,殺人的話,事情變鬨大了,我勸你還是三思後行的好。”
這時候,方道長突然開口,“依我看,不如用一用水刑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