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你們幾千人，打不過那幾十人？也不要你們打過他們。你們隻要把火油澆在船上點火就行，這也辦不到？”
“大王，他們有火槍。不等我們靠近，他們就放槍。”
“那也隻是幾十杆火槍，你們幾千人，怕什麼？就是死一半，剩下的一半也能把船給燒了？”
阮天裡說到這，已經歇斯底裡。
“大王，這是你的想法，不是我們的想法。平日裡你錦衣玉食，安南都是你們阮家的，你為你們家的安南去死，理所應當。可我們憑什麼為了安南去送死？平日裡我們累死累活，被你當牛馬一樣使喚。你精挑細選的那幫年輕官員高居廟堂之上，無所事事。我們吃糠咽菜，他們錦衣玉食。現在大敵當前，他們躲在後麵享福，我們卻要去送死，天底下哪裡有這種道理？”
“你……你……你憑什麼和那幫官員比？他們是安南的未來希望，你們算什麼？”
“沒錯，大王，你說的對，我們確實不算什麼。既然你都瞧不起我們了，我們就更沒必要為你去死了。”
這兵痞越說越來勁。
“這片土地是我們祖宗留給我們土地，誰在這片土地上做大王，我們無所謂，我們隻想吃飽穿暖，活下去。”
“豈有此理，你難道忘了你是安南人，他們是唐人？”
“大王，什麼安南人？大唐人？這重要嗎？對於我們這種底層人來說，誰把我們當人看才重要。不管是你阮家當王，還是唐人當王，無非都是剝削我們。我們無所謂的，你對誰好，就讓誰去替你送死，彆找我們。”
對於安南這兵痞這番話，張牧很是滿意。
看著張牧臉上的笑容，兩名虎賁軍兵痞將抵在這兵痞後背上的刀放了下來。
“這位小兄弟是明白人，去文武百官那邊站著，以後安南需要你這樣的明白人治理。”
“謝沐國公提攜。”安南兵痞說完，又衝阮天裡說道：
“大王，看到沒，誰對我好，我就替誰賣命。你眼裡都是那幫年輕的官員，還想著讓我替你賣命，做你的大頭鬼白日夢去吧。”
阮天裡：“……”
看著阮天裡目瞪口呆的表情，張牧淡然一笑：
“安南王，這下你明白了吧？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你以為你裝瘋賣傻騙過我的眼睛，坐上安南王的位置，就成功了？殊不知你隻不過是有了和我麵對麵較量的機會而已。”
張牧說完，客氣的拉著阮天裡往海邊走去。
“安南王，剛剛那隻是開胃菜。走，帶你看看重頭戲。”
“沐國公，彆以為你保住了船，就能打敗法蘭克福人。你的船確實大，可也笨重，沒有法蘭克福人的船靈活，真動起手來，不見得你們就能占到便宜。”
張牧沒有搭理阮天裡這話，而是轉頭衝汪海洋喊道：
“汪丞相，還愣著乾嘛？帶著你的同僚們到海海邊看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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