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食後,琳琅被山長叫去書房說話,馬文才皺著眉坐在書桌前。
想到山長對王藍田的處置僅僅是驅逐出書院,他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莫名的怒氣燃起,對此十分不解氣。
“王藍田那個卑鄙無恥的家夥,竟敢對玉林下暗手,我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馬文才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仿佛要將王藍田碎屍萬段,眼底的戾氣毫不掩飾。
“公…公子,顧公子不是已經平安無事嗎?王藍田作惡多端,如今重傷躺在床,聽說爬都爬不起來,山長將此事告知王家族長,相信此事會有一個公正的結論。”
馬統小心翼翼地說,不希望自家公子冒風險報複。
王藍田再如何敗類,也是太原王氏的子弟,公子下黑手,勢必會得罪人。
為了一個相處不久的顧公子,完全沒有必要,馬統憂心忡忡,覺得公子糊塗。
“公子,你想想後果…”
“閉嘴,給我滾出去!”
馬文才不耐煩聽馬統聒噪,王藍田不死,巴不準日後對玉林懷恨在心,他不能給玉林留下任何關乎生死的隱患。
馬文才下定決心,大闊步走出去,卻見梁山伯和祝英台結伴而來。
“文才兄,玉林兄有沒有受驚?我和英台過來看看他。”
梁山伯對上馬文才的冷臉,沒有絲毫畏懼和退縮,迎上去客氣地問了聲。
但祝英台被馬文才眼裡一閃而過的殺意嚇得失色,“馬文才,你想乾什麼?”
祝英台拉拉梁山伯,往後退了幾步。
“不關你們的事,讓開!”
馬文才陰沉著一張臉,根本沒心情和他們解釋,冷聲道,很不友好。
“你…你該不會要去殺王藍田吧?”
祝英台不禁脫口而出,對視馬文才幽深的眼神,覺得自己真相了。
”文才兄,你彆去,你若殺了王藍田,你不要前程了?萬萬不可啊!”
梁山伯趕緊上前拉住馬文才,皺著眉繼續勸說,“王藍田已經得到教訓了,你就不要再動手,再如何,他也是我們的同窗”。
在尼山書院公然殺人,殺的還是太原王氏的子弟,馬文才就算是杭州太守的親生兒子,那也會被追究。
彆說被書院舉薦做官,估計還要被追責,後果很嚴重的。
更重要的是,梁山伯不希望書院發生人命案子,這對誰都沒有好處。
“你放手,不然我不客氣了!”
馬文才咬著牙,絲毫不領情,他隻要一想到喜歡的人差點被害,就無法冷靜。
祝英台蹙著眉頭,隱約察覺到冰山一角的真相,嘴唇不自覺蠕動,忍不住道:“你…你該不會…你是不是對顧玉林…”
這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馬文才像惱羞成怒地打斷:“你給我住口!”
馬文才的模樣憤怒而羞窘,好似被踩了尾巴的野貓,眼睛亮得嚇人。
祝英台嚇了一跳,趕緊收了口,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暗自慶幸,差點說出口。
這種事就算猜得八九不離十,是板上釘釘的事實,那也是萬萬不能說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