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左氏得知琳琅派小青給封二家送去了喜餅和二十塊大洋,沒有任何異議。
對於繡繡,她心裡其實存著憐憫,差點成為她弟媳婦的姑娘,咋就被馬子壞了?
眼看費文典啟程返回縣城讀書的日子愈發臨近,費左氏越發不舍,麵色顯出幾分焦慮。
她漸漸萌生出反悔之意,打算將琳琅留在家中,和自己日常作伴。
但費文典表示不同意,態度非常的堅定,不遺餘力地安慰嫂子,做她的思想工作。
“嫂子,俺都說了,每個月帶琳琅回家一趟,你不是盼著俺和琳琅往後好好過日子嗎?聚少離多,怎麼有機會培養感情?”
費左氏抿唇,她自然知道這個道理,但依舊不放心,環視四周,壓低了聲音絮叨。
“文典,不是嫂子多心,想要你和琳琅分開,但是你媳婦的模樣實在太招人。
在家裡,嫂子還能幫你看顧著,在外頭,你讀書,你媳婦如果被旁人瞧見,很容易生事端的,你明白嫂子的意思嗎?”
費文典沉默幾秒,隨即神色認真,一字一句道:“嫂子,俺有分寸的,不會發生你擔心的事。”
費左氏還想多說幾句,奈何費文典心意已決,帶著幾分罕見的強硬態度。
“嫂子,琳琅既然已經嫁了俺,俺就要信任她,嫂子以後不要胡亂揣測,免得傷了和氣。”
費左氏歎氣,但也點頭:“好吧,是嫂子多心了,你也不要跟琳琅說這話,俺也是擔心外頭壞人多,怕琳琅被人盯上。”
費文典表示知道,他打算帶琳琅去了縣城租賃個小院子,雇個洗衣做飯的婦人。
琳琅也不需要拋頭露麵,在家讀書賞花,閒暇時,他會親自帶著琳琅去外麵逛街,做一個溫柔體貼的稱職丈夫。
費左氏也就沒有多言,她就是操心的多,思慮的多,也沒什麼壞心。
費文典帶著琳琅坐馬車離開天牛廟村的那日,帶了不少東西,整整兩大箱。
除了日常所需的銀元,還有琳琅的首飾零嘴和保暖換洗的衣物。
費左氏對著他們千叮嚀萬囑咐,眼裡都是濃濃的不舍。
“文典,錢不夠了寫信回家,不要不說啊,嫂子讓小青給你送過來。”
“琳琅,在外多注意點,想吃啥彆舍不得,千萬彆虧著自己的身體。”
琳琅和費文典分彆應了,對費左氏信誓旦旦地保證,下個月按時回來。
小青正忙著套車,忽然聽到有急促的腳步聲響,有人喊自家少奶奶的名字。
“琳琅。”
熟悉的聲音喚住了琳琅,費文典驚愕地看去,隻見繡繡和封大腳小跑過來。
他們手裡還拿著東西。
“琳琅,姐如今也沒啥好東西送你,俺知道你喜歡蘭花,這是俺繡的蘭花絹子,連著幾日給你繡了幾條。”
繡繡說這話時頗有幾分羞赧,質地柔軟的白底絹子還是琳琅給的大洋買的。
“謝謝繡姐,我很喜歡,姐的繡工還是和以前一樣好。”
琳琅用手指摩挲著針腳細膩的一叢蘭花,真心實意地對繡繡道謝。
“喜歡就好,你去了城裡要好好地照顧自己,有事寫信回來,你永遠都是俺的表妹,不會因為任何事情改變。”
繡繡神色認真地對琳琅表示,期間沒有看費文典半眼,目光隻望著琳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