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費家,費左氏開始張羅飯菜,有費文典愛吃的菜,也有符合琳琅口味的。
滿滿一大桌子,色香味俱全。
“這道雞湯熬了好幾個小時,你和文典都喝一碗,補補。”
費左氏仔細端詳琳琅,總覺得她瘦了點,估計在外吃得不好。
“謝謝嫂子。”
琳琅點頭,用勺子嘗了口香味濃鬱的雞湯,湯裡加了紅棗枸杞。
費文典也很聽話地開始喝起來,不辜負嫂子滿是期待的慈愛眼神。
費左氏心滿意足地看著他倆,嘴角的笑紋不自覺地加深。
一頓飯吃得格外和樂,費左氏轉頭叮囑小琴端來消食的山楂湯。
琳琅和費文典各自喝了半杯。
一家子正拉呱著,聊著村裡村外的話題,外麵忽然響起一陣吵鬨的叫喊聲。
“文典兄弟,你回來了吧?俺有事想找你!”
是封鐵頭的聲音,嗓門還挺大的。
費左氏肉眼可見地皺起眉頭,猜到封鐵頭是為自己抽了他家地的事。
她當即起身走出去,對著被管家劉胡子攔著的封鐵頭大聲斥罵。
“你膽子真是肥了,跑到俺家大吵大叫的也不嫌丟人,是想耍無賴嗎?”
封鐵頭一眼看到費左氏,便想到自家種了十幾年的地被抽走的痛苦。
忍不住瞪起眼睛,嘴上不甘示弱:“誰叫你把俺家種了這麼多年的地收走了,你的心咋這麼狠,你是想逼死俺和俺娘啊!”
費左氏不禁冷笑,她見多了這種人,對他好時嘴裡不斷感謝,各種阿諛奉承。
好聽的話一籮筐接著一籮筐。
那是把她誇得天上有地下無,是頂頂好的心腸,恨不得下跪感謝。
一旦不如他的意,就是惡語相向,把你當成仇人對待。
“封鐵頭,你暈了頭吧,那是俺費家的地,暫時給你家種而已!
俺家隨時能抽走,給你家種了十多年了,你還真當是自己家的地?”
費左氏簡直無語了,如果不是封鐵頭家每年都交不上租子。
連往年的欠款也隻字不提,把她的厚道當成理所當然。
她也不會抽地。
封二正好想租她家的地種,兩家也是親戚,索性就給封家種。
封二人能乾,給他家種,不至於每年秋收連顆穀粒都收不回。
封鐵頭語塞,漲紅了臉不接話,對剛出來的費文典說:“文典兄弟,你才是費家真正當家作主的,這事你評評理。
沒了那十三畝地,俺家怎麼靠什麼吃喝?你嫂子不能這樣狠心啊,俺還有一個老娘要養呀!”
費文典皺著眉頭,對於封鐵頭突然來家裡鬨事,分外不喜。
但看到這麼個漢子可憐兮兮地講述自己的不易,又有幾分猶豫。
他在學校接受的新思想迫使他幫助沒地的封鐵頭,但又不能讓嫂子下不了台。
一時間猶豫不定。
“你就是鬨事的封鐵頭,你是要繼續種費家的地?”
琳琅幾步走出來,淡淡瞥了眼臉紅脖子粗的漢子,不鹹不淡地問。
封鐵頭乍一見到一個梳著齊耳短發、眉目如畫的年輕女子。
眼睛瞬間亮了幾分。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漂亮的女人,都忘了回答對方。
“問你話,看什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