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英華見情形,心頭升起一股寒意。
蘇淵強大不說,並有著過人的心性,這種人若是不能為他所用,反倒是與聶憐雪關係友好,那……對他來說可是極為不利!
屠刑意味深長看著蘇淵,虎目裡流露出幾分讚賞。
善惡分明,不拖泥帶水。
好男兒當真如此。
“小兄弟,需要我替你將他處理嗎?”屠刑笑問。
聽了這話,聶晴漣等人心頭一涼。
屠刑主動跟蘇淵稱兄道弟,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他不是故意要害聶老,隻是太弱了。”蘇淵開口道。
他這句話沒有任何歧視之意,隻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就是太弱了,愚昧害慘了聶老。
王勝猛地抬頭,臉上表情變得猙獰,但迎著蘇淵平靜的眼神,他胸口戾氣迅速消失,失魂落魄的垂下頭,歎了口氣道“是我技不如你,也是我夜郎自大,險些害了人命,這懲罰,我認了。”
說罷,他雙臂用力一撐,勉強站了起來,來到門口前,雙拳用力往牆上一砸,隻聽‘哢’的一聲,王勝十指全部斷裂,聽人頭皮發麻。
王勝額頭布滿冷汗,他卻一聲不吭,十指下垂,隻是皮連著肉,看著人觸目驚心。
向蘇淵深深鞠躬道“今日我以自費雙手為證,往後不再行醫。”
聶英華臉色陰沉,眼底閃過一抹殺意。
王勝是他叫來的人,輸給蘇淵不說,還當眾自廢雙手,這豈不是打他的臉?!
蘇淵眼裡閃過一絲詫異。
本以為王勝是視名如命,沒想到他倒有這般覺悟。
或許,倒是可以培養的苗子。
“嗬嗬……”聶英華發出笑聲,他看著蘇淵道“小夥子,你替我聶家揭穿了王勝的騙局,並救活了老爺子,這是一件大功,說吧,你想要什麼賞賜,我一定儘力滿足你。”
賞賜?
隻有上到下,才叫賞賜。
到了現在,聶英華都不願意放下心中的傲氣和權威。
蘇淵瞥其一眼,淡淡道“你若是能閉嘴,反倒更讓我高興。”
聶英華笑容頓時僵住。
屠刑卻哈哈一笑道“小兄弟,你這性子,直爽,軍神若是醒來,肯定會很喜歡你。”
被屠刑一打岔,聶英華也不好發火,隻能乾笑兩聲。
“我爺爺怎麼沒有醒?”聶憐雪見聶老眼睛微閉,似乎沒有恢複意識。
“聶老氣血上湧,舊傷並發,加上中午喝了黑魚湯,這屬於發物,對聶老來說,如若砒霜,隻能暫時將他生命體質穩住。”蘇淵搖搖頭道。
伍婉麗臉上流露出驚恐。
這黑魚湯當然不是她做的,不過,名義卻是她,這相當於是她導致老爺子變成這般模樣?
聶憐雪也沒去糾結這件事,又緊張問“那爺爺他什麼時候能脫離危險?”
“聶老現在已經脫離危險,不過,也隻能維持五天左右,時間一到……”說到這兒,蘇淵沒有繼續說下去。
眾人心裡都很明了。
鄧老問“有什麼辦法嗎?”
蘇淵頷首一笑,卻沒多說什麼。
鄧老當即明悟。
有些人不希望軍神活過來,這時候把底子露出來,豈不是會被人暗中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