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催你了。”知慧奶奶掛掉座機,坐在桌子旁邊椅子上,牽強笑道“10點正式開始授予勳章一事。”
“不會耽誤。”鄧老兩口把剩下的麵吃完,忍不住被嗆著,連咳嗽幾聲,抹了抹嘴,抬頭笑道“水餃呢?不是還有水餃吧?”
“有。”知慧奶奶起身連忙去了廚房,卻在背過身的時候,止不住的抹著眼淚。
“老婆子。”忽然,鄧老叫住。
“什麼?”知慧奶奶想轉過身,意識到自己流眼淚了,便一直背著身子。
“咱家……有酒嗎?”鄧老問。
“有,我幫你拿。”知慧奶奶扶著門框,踉踉蹌蹌的進了廚房。
鄧老看著碗裡殘生的麵根,再次拿起筷子,一根一根細細品嘗,昏花的眼睛,此刻變得異常清明。
……
蘇淵一家吃完早飯,便直接趕往大院。
路上,蘇淵接到聶丞民電話。
電話裡,聶丞民支支吾吾。
蘇淵頓感不妙問“聶老失蹤了?”
“是……我父親房間有暗道,我們誰都不知道,他從暗道離開了。”
“知道了。”
蘇淵深吸口氣。
他也不能責怪聶丞民。
聶興昌是什麼人?
是軍神!
他要想離開一個地方,彆說聶家人了,就是連蘇淵都看不住。
除非將他老人家捆在椅子上,囚禁在一個地方。
但這樣一來,是對聶老最大的不敬!
“在大會堂附近布下暗下,聶老八成是去參加儀式了。”蘇淵低沉道。
“我爸他……”聶丞民聲音夾雜著驚愕。
去了那個地方,豈不是意味著送死?!
“鄧老!”忽然,聶丞民失聲驚呼。
“蘇淵,鄧老很危險!”
“我知道,鄧老在儀式上公開告知北境真相,但龐千南等人依舊沒有換下他,是要故意逼死鄧老,我現在正在去鄧老住處。”
“那我們……”
“你們正常參加儀式,事態影響不能擴大,否則龐千南他們便有足夠理由對付你們。”蘇淵低沉道。
“好,那你小心……”
聶丞民的聲音斷斷續續,似乎是信號不好。
蘇淵微微皺眉,掛了電話。
感受到冰涼柔嫩玉手鑽到滾燙掌心裡,蘇淵稍稍定下心,看著旁邊滿臉擔心的林初墨,將她玉手緊握在手裡“沒關係。”
“爸爸,媽媽,我們是要去鄧爺爺家嗎?”北北和囡囡坐在後麵,晃著小短腿,開心道。
他們並不知道要發生什麼。
隻要去鄧老家,能跟鄧老和知慧奶奶聊天,吃到知慧奶奶親手做的年糕之類的,他們就已經很開心了。
“嗯。”蘇淵笑著點頭,然後對開車的葉輕寒道“小姨,你在旁邊停下吧,我下車。”
葉輕寒一怔,茫然問“你不去大院了?”
“我去不了,你們去。”蘇淵輕笑聲,旋即緊握著林初墨的玉手,將一抹精神力注入進掌心。
林初墨瞬間明白了什麼,臉色有些蒼白,輕咬嘴唇道“你要小心,小姨和北北囡囡我會照顧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