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就要離開,可是……
她根本掙脫不了封晏的大手。
也不知道他生著病哪來的力氣,竟然緊緊的扣緊,稍有掙紮弄疼的反而是自己。
手腕很快通紅一片,疼得她微微攏眉。
“你倒是鬆開呀,我還要回去呢。”
她有些著急。
可封晏就是不肯鬆手。
“要不……唐小姐再對陪陪先生?”
路遙尷尬的說。
“我……”
她正想說點什麼,就被醫生打斷“最好還是留下觀察一下,萬一你走了,病人情緒又不穩定怎麼辦?唐小姐辛苦一下,諒解一下病人吧。”
她聽言心立刻軟了。
現在他隻是個病人啊,任憑他在彆人眼裡是多麼高大、無堅不摧的形象,可是在她眼裡,他隻是個人,會生老病死,會受傷流血,會累會苦,會身不由己。
哪怕外表再光鮮亮麗,也無法阻擋他內心的荒蕪。
隻是,他的荒蕪無人可見。
“那好吧,我多待一會,晚一點走。”
“多謝唐小姐了。”
路遙感激不儘的說道。
隨後,他拉著醫生離開,屋內一時間隻剩下她們兩個人。
她想去打盆溫水給他擦擦汗,按照醫生的方法在腋下關節處塗抹酒精,可以退燒快一點。
可她剛起身,封晏就拉緊了胳膊。
“我又不走,我是去給你打水洗洗身子,你要是再不鬆手,我可就生氣了。”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對一個昏迷不醒的病人說這樣的話。
他都這樣了,肯定聽不懂自己的意思。
但神奇的是封晏真的鬆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