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的事情江澄就當沒發生過,他對時影心生親近不假,可隻要一想到走到一起的情景,他總覺得心中有些憋悶,便可以忽略了這一段,轉而操心起魏無羨的丹田來。
因為不知道能在這個世界停留多久,江澄有了想法就直接找上了魏無羨。
江澄問道:“我這裡可能有些法子修複丹田,好讓你能重新修煉,你願意嘗試一下嗎?”
提到丹田,魏無羨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甚至連放在桌上的手都悄悄拿了下去。
江澄繼續正色說道:“我知道你把自己的金丹換給了江晚吟,而且這個世界從前也沒有失去了金丹還能繼續修煉的例子。可我在想,那些不能繼續修煉的人,或許是因為失去金丹的同時也破壞了丹田,所以不能支持繼續修煉,要是能修複丹田,說不定就能重新修煉了。”
當年跟在溫晁身邊的溫逐流就號稱化丹手,因為他修煉的一手旁門左道的術法,最擅長化人金丹,江晚吟的金丹就是被溫逐流給化去了的。
魏無羨仔細回想又不斷驗證,覺得江澄所言真的很有道理,因為丹田有損所以靈氣不能往丹田彙聚,自然就不能結成金丹;因為丹田有損所以丹田裡就算有靈氣彙聚也會散失大半所以修煉起來甚至都不能事倍功半來形容,而往往失去了金丹之人心性變化之下根本堅持不下來,且容易走極端。
魏無羨想了許多卻隻一個呼吸的功夫,江澄自己為他把過脈又運起靈力檢查過丹田,確定他確實丹田有損,但因為當時剖取金丹的時候是溫情一手操作,將傷害降到了最低,所以修複丹田之事對魏無羨來說做起來相對容易,就是他的身體被陰氣和怨氣侵蝕過,這種影響可不是簡單的靈藥就能消除補足的。
溫情作為現成的醫師當然全程參與了進來,魏無羨可吃足了苦頭,尤其是拔除全身經絡中殘存的陰氣和怨氣的時候最為痛苦,那種痛苦並不是如刀割針刺一般的銳痛,而是酥酥麻麻從骨子裡泛出來的一種又酸又癢還帶著一點隱痛的感覺,折磨得魏無羨欲生欲死,每一次拔除陰氣和怨氣之後,他都要歇息三天三夜才能緩和過來。
好不容易將身體裡的陰氣和怨氣全部拔除,這嶺南之地已經開始慶祝新年,大家難得有這樣清閒的時候,魏無羨便帶著大家親手做桃符和燈籠。
魏無羨一手字倒是風流寫意,隻可惜在做燈籠的事情上就萬萬比不得時影了,他從前倒是親手做過孔明燈,都說一通百通,可他就是搞不定,比不得時影興致來了還能做一個三丈高的十二層的華麗花燈出來。
作為唯一的小朋友,阿苑可就高興壞了,這嶺南之地氣候濕暖,冬天都少有下雪的時候,他就不用穿得圓滾滾的,但白嫩的皮膚配上紅色的衣裳和帽子,隻將他襯得越發白裡透紅靈秀可愛了。
每逢佳節倍思親,魏無羨看著山下偶爾閃過的煙花,向著雲夢的方向舉杯示意,好像這樣自己依舊在蓮花塢沒有離開一樣。
最後他實在是按捺不住思念了,便拉著江澄想要讓他教授他布置傳送陣,江澄不禁失笑:“這傳送陣布置起來本就不簡單,如今你能用的靈力微乎其微,彆說布陣了,就連激活陣法都做不到。而且你想要學會此陣無非是想著方便跟親友聯絡,可等你學會了自己能布置了又能用的時候,說不定你已經能光明正大出去行走了。”
魏無羨還是不肯放棄,拉著江澄的袖子撒嬌道:“哎呀阿澄,你就教我吧~”
時影看到這邊的動靜,借著給江澄遞水果的功夫就將魏無羨輕鬆隔開了去,“阿澄,這幾樣果子可都是中原少見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