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對方三千人馬幾乎放棄了大朝冠一,直接無視了他的存在,全軍向前全速衝鋒。
沒有人願意跟大朝冠一對抗,似乎,隻要無視他的存在,就能活著笑到最後。
仗著他們人多,槍多,弓箭手和鐵炮兵,騎兵,全部朝著前方壓了過去,不顧死活,不計傷亡。
前方的士兵一批接著一批倒下,可是那衝鋒的浪頭卻越來越近。
弓箭也無法阻止他們前進的步伐。
低階武士們拔出了武士刀,薙刀隊頂到了前頭,一位將軍騎在馬上,看著前方槍炮聲轟鳴中,人群一片一片的倒下,心驚膽寒。
他要衝殺出去,卻又忌憚那黑洞洞的槍口。
而就在這時,大朝冠一的嘶吼聲從敵人的後方傳來,讓他精神為之一振,心下大喜。
插好武士刀,握起了薙刀,大吼一聲,殺,首先衝了出去。
敵人的隊伍中,早就有人盯著這個將軍了。
剛衝出隊伍,這位將軍的身上就插滿了箭矢,他的一隻手死死的拽緊了馬韁繩,瞪著眼睛,臃腫的身體緩緩栽倒馬下,一命嗚呼。
這個戰場終究不是鐵炮統治下的戰場,當大量死傷被踩在腳下,兩隊人馬還是混戰到了一起,武士刀,薙刀,刀光血影中,屍橫遍野。
大朝冠一率領的一隊騎兵都是精英武士,幾乎沒有死傷。
他們從後麵衝入敵人的隊伍,手起刀落,衝出一條血路。
莎樂美看著這個勇敢的男人,小心臟砰砰的一陣亂跳,一時間又開始意亂情迷起來。
真男人啊,總是能夠殺到最後。
不枉她的一往情深。
隻不過,最後的最後,大朝冠一真得成了那個唯一。
那個在敵人陣營裡唯一還活著的男人。
這一戰,雙方都死傷慘重,但是對方活下來的人多,總還有個千八百人,還能站著的人超過五百。
就是這五百多人將大朝冠一緊緊得圍在中間。
在混戰中,神也是無助的,這一點,巴豆深有體會。
而大朝冠一之所以還活著,就是因為對方要抓活的。
這個家夥渾身鮮血,手中薙刀早已經不知去向,長刀也早已經斷為兩節,所以他現在兩手空空,唯有浸染鮮血的身體在馬上搖搖欲墜。
莎樂美單手持刀,拍了拍自己的腳踝道,“現在,該輪到我了吧?”
巴豆沒有說話,這是她的因果,依然不是他自己的。
她手握的可是魔刃,鬼切。
對方的一位將軍走上前去,撥開人群,揚起傲慢的頭顱,剛要說話,忽然視線裡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仿佛就在剛才,有一道白光一閃而過。
他定睛看去,剛要跟最前麵的一位士兵對焦,卻發現他的腦袋歪了一歪,接著,那些項上人頭同時滾落,掉了一地,眼前隻剩下一片無頭屍體。
這一刻,他靈魂出竅。
在莎樂美的眼裡,神沒有規矩,她有的隻是破戒,破殺人戒。
這些卑微的下等人,死不足惜。
最後,莎樂美衝著大朝冠一說道,“你叫大朝冠一?”
大朝冠一怔怔得點了點頭。
他的腦袋先前還是清醒的,但是現在,是蒙的,這是怎麼回事?這個紅衣女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