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豆根本不關心現在是什麼樣的局勢,因為無論他是否能夠左右這裡的一切似乎並不是重點。
如果他的因果隻是大開殺戒就簡單了,可是好好想一想,無論人們帶著多大的敵意,佛都是善意的,終歸還是要普渡眾生的。
他就是要正麵一場場劫難,特彆是麵對自我的心劫,並對遭遇的一切進行不斷的修正,找到那個最優解。
他在熊本武尊麵前誇下的海口是不可們收回來的,而實際情況是,熊本武尊他們三位的境況已經窘迫到家了。
小野藏二的落腳點是一片茅草屋,連棟像樣的房子都沒有。
看著這些房子,巴豆甚至認為同樣可以一把火燒了。
窮是窮了點,但是很講究。
茅草屋裡的物品簡單利索,床榻都整整齊齊,乾乾淨淨,雖然都是草木,卻幾乎沒有半點灰塵。
一張特製的木頭高腳桌子上規規矩矩的擺著一把武士刀,刀鞘上塗著朱砂紅的木漆和一些詭異的圖案,是這個屋子裡唯一一件不詳的東西。
熊本武尊的房子裡也有一件這樣的東西,就是立在他身後的一套盔甲,殷紅殷紅的,極其不祥,仿佛那盔甲裡囚禁著一隻死不瞑目的厲鬼。
蠻荒之族似乎都對盔甲有著一種敬畏之心,包括熊本武尊,也包括生活在荒野草原上的一代梟雄成吉思汗。
所以,他們都把那盔甲當成神聖之物一般小心供奉著,寶貝疙瘩似的。
還有這武士刀。
不過,巴豆似乎對紅色精神過敏。
除此之外,一切都很清爽,仿佛回到了故鄉,這讓巴豆渾身都感覺到了舒坦。
難得放鬆一下。
坐在床榻上,抬眼就能看到院子裡莎樂美忙忙活活的身影。
她逮著了一隻雞,讓大朝冠一拔了毛,架起一堆柴火,把雞收拾乾淨了直接插在鬼切上,放在火上烤。
當她在做這一切的時候,其他人沒有一個上前阻止的,甚至沒有一個人說話,大家都待在各自的位置,默默得注視著她。
這一刻,巴豆的餘光掃過每一張臉,不管是陌生的還是熟悉的。
這讓他有一種感覺,那就是有位大神正在各位的腦子裡編輯代碼,下達指令,可是一切的安排都跟那隻雞無關,那隻雞完全是一個意外。
所以,沒有人會對那隻雞提任何意見和看法,甚至,沒有雞這個概念和提示的存在。
難道是莎樂美製造了一個bug?
在這個素月瑤姬展開的世界裡?
畢竟,這裡的人到底是鬼是人還是神,他根本分不清,甚至包括莎樂美和雨師妾。
他已經被無情的混淆其中。
不管是人還是鬼,亦或者是神,隻有經過了深度的精神思想溝通之後,才足夠真實。
就好比他在人間的時候,坐公交車的時候,那一個一個人的存在,麵容,形態,氣味,聲音,都是極其陌生的存在,簡直與他的世界毫不相乾,哪怕是那些委托人也一樣,最終隻是他人世經曆的一遭。
仿佛是世界的一個疊加態,在這個疊加態裡,沒有蒼蠅都不完美。
此時,沒有管弦之樂,隻有劈裡啪啦的草木爆裂之聲。
和,烤雞的香味。
這味道刺激了巴豆的神經。
他轉頭看到了雨師妾,兩個人正好對視,巴豆靈魂一顫。
他媽的,這女人美的不像話,還足夠真實。
就是塊頭骨架大了點,不夠吸引人,多少讓男人有點壓迫感。
“你先前說聯盟的兵力有二十萬?”
巴豆沒話找話,緩解尷尬的說道。
小野藏二盤腿坐在他的身邊,回道,“是的,我說過兩遍。”
“哦,你彆介意,當你看到大朝冠一的控刀術你就會明白,在我們這樣的高手眼裡,彆說二十萬,就是兩百萬,我們也不會放在眼裡,隻不過呢,我們不方便參與。”
“哈依。”小野藏二點頭應道。
“你們有多少人來著?”
“一萬。”
“哦,確實敵我懸殊啊。”
巴豆用手指劃過榻榻米,說道。
“再打幾仗就死絕了。”
雨師妾說道。
巴豆沒有反應過來,扭過頭,道,“你真得這麼自信?隻需要打幾仗,聯盟的二十萬大軍就會死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