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這條峽穀,他們已經從峽穀的南邊搜索到了北邊,根本沒有什麼好探索的,而北方呢,是極寒地帶,在陰間也是如此,每一個地界都有一個強大的寒冬之主在守衛。
隻不過,雨師妾說的那位是誰,他們暫時還不清楚。
這趟旅行,巴帝又有自己的算計,那就是儘量徒步西遊,就像無數的先知一樣,風衣裹身,霜雪染鬢發,經曆一點遊曆萬裡的坎坷,磨煉一下大家的心智。
所以,他並沒有將所有人都收入錦繡香籠。
而阿迭達爾的倒吊瓶,那裡以後隻是薑姑娘的地盤,巴帝覺得,她需要一個獨立的空間,休養生息。
八仙過海各顯神通,而以最弱者的能力為起點,不斷追求至高。
他們往西行進了一段距離,巴帝終於感受到了那股陰寒之氣,這種寒冷就是神族也會留下深刻的體會,冰雪女王的領地確實名不虛傳。
那片寒冷的氣息甚至不可窺視。
最後,巴帝也用手指向西方,神識搜索一番,發現了黑白無常的蹤跡,正是西方偏南。
受到地界神力和法則的限製,不得不說,他的神識受到了一定的影響。
非禮勿窺。
這個時候,最佳的探路者當然就是出身水族的雨師妾了。
水是純潔的,是唯一無私的全球共享資源,它引導著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生靈進行無數次的遷徙,遠離荒涼,直到臨水而居。
巴帝道,“兩位先鋒官儘職儘責,值得稱讚,隻是前路渺茫,大家都打起精神來,小心再次落入獵人的捕獸夾,這對我們來說,雖然算不上恥辱,但終歸不是什麼好事。”
他將話說得很中肯,也不是太難聽。
“那就走吧,老大,還等什麼。”
沙木錯順著剛才巴帝指得方向飛了出去,他的身體緊緊跟著那顆腦袋飛奔而去,他伸著雙手,就像追逐太陽的誇父。
都可察也不示弱,助跑幾步,一個飛身跳躍就是幾百米的距離,幾個跳躍之後,大家連背影都看不到了。
二
也不知道跨越了多少荒廢的山河大川,甚至在半路還搜索到了一些微弱的神族氣息,卻都被他們放棄了。
目標達成一致,整隊人馬最終到達了一片林地的邊緣。
前方是一片茫茫叢林,乾枯死寂的腐朽樹木高大而密集,左右看不到頭,就像塔爾塔羅斯的地獄深淵一樣。
這裡就像木靈族的墓場,散發著豐饒之神墮落後的絕望氣息。
在龐大的枯萎之力的不斷墜落之下,沒有任何生機掙紮的跡象。
那些樹木上掛著很多野獸的殘骸和人族的屍骨,樹林的深處是濃重的霧霾,遊蕩在陰鬱的黑暗中。
怎麼說呢,巴帝覺得,最直觀的體感溫度,這裡比家鄉要冷上十度。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身體上的每一根毛發的感知力被喚醒,它們像觸角一樣,在不斷探測周圍環境的微妙變化,反饋給他的信息越來越多,逐漸引起他的注意。
當他的神識之力在不斷下降,這種感知就愈加明顯,並不斷增強。
這一次,不見了黑白無常的蹤跡。
巴帝看著近在咫尺的叢林道,“我們現在要小心了,這裡的法則之力很強大,說明有正神在掌控,進去之後,遇到任何事情,都要三思而後行,彆輕易冒犯。當然,如果對方隻想要我們的命,那就絕對不要手軟。”
大家都點頭回應。
三
進入人家的地界就要更加小心,首先,就是不要輕易動用神力,規矩行事。
巴帝,綦母觀音,雨師妾,鳴星鳴晨,沙木錯,都可察,一行人都邁開了腳步,在叢林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