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巴帝不知道自己的攻擊力到底處在什麼段位,但是他敢肯定一點,隻要是他打不死的他都不敢輕易去招惹。
當你全力去攻擊一個人的時候,對方是完全可以感覺到那股殺意的,如果打不死他,死的就是自己。
所以,他還是決定不動用暴力手段,老老實實做一隻大鳥,飛過去。
他揚起頭,看向天空,霧霾的高處依然不可見。
不知道在高處會有什麼,不過,他打算將自己打出一條火箭的拋物線扔過去。
他後退兩步,然後一飛衝天。
他衝過層層霧霾,一直向上衝。
這裡的霧霾可是跟彆的地方不一樣,這種不知道聚集了多少年的毒氣,首先,辣眼睛,彆的地方是看不清,而這裡是幾乎睜不開眼,他能夠感覺到那種針紮一般的疼痛。
他用手摸了摸臉,還好,感覺像是在夏日的海邊被太陽曬爆了皮膚。
硬著頭皮繼續衝,衝著衝著,他的臉上就露出了笑意,好像看到了希望。
在至高處,是一片均勻的黑色,不像霧霾,像夜色中的天空。
一旦興奮過了頭,就難免有點忘乎所以。
隻聽轟得一聲,撞到了什麼東西,定睛看去,視線裡還有一棵被他砸倒得大樹?
怎麼?天空難道是倒懸的黑森林?
他四腳朝天,想了半天沒有想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他彎下腰,兩腳落地,然後木然得看著眼前的黑森林……還是沒有想明白,難道會如此輕鬆的闖關了?
他莫名其妙的走出森林,再次回到了剛才站立的地方,仰起頭看向天空,腦袋一片空白。
他體內的小人剛才一直伸著兩隻胳膊,舉過頭頂,像是托著地球。
這個鬼屬的怨種可並非情緒化的產物,而是極端的理性,彆的魔頭煉化的是一顆魔丹,而巴帝在體內魔化出的就是這麼個東西,如果他是修仙的話,應該叫元嬰。
剛才沒有他,巴帝可能此時就是一張大餅拍在地上了。
這個小人被煉化出來之後,巴帝無論作為人還是作為鬼的怨,恨,苦,悲等等負麵的屬性,都在逐漸被它吸收。
可以這麼說,如果不是他的極陽之體的壓製,巴帝此時就是一個真正的大魔頭了。
巴帝用手指敲了敲腦袋,似乎就明白了一件事情,這裡的天想必真得就是一片天空,是這個神族法則之力的邊緣,就像大氣之五蘊,一旦觸動,直接就是天對地。
可以這麼說,這個神係是一顆蛋,是一顆蠶繭,是一個固步自封的牢籠。
從他進入黑森林到現在,一個神都沒有看到,雖然處處都是大神的手筆,可是結果卻是,一座幾乎撂荒的神國。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些被催動的魔法陣就變成了獵人設置的捕鼠夾,而獵人早就不知去向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個神係是不是成了一個空殼了?大神們都隕落了?
他的猜測是不是真的,需要證實。
巴帝捏著鼻子,順著腐爛海的岸邊踱步,一邊走,一邊轉頭觀望,就這樣來來回回走了半天,他好像就突然想明白了。
要想通過這片海,隻有把自己變成一隻螞蟻,貼地走。
他立刻趴在地上,朝遠處觀望,果然,離海麵越近,視野越開闊,是一線天空般的遙遠,就像先前倒栽蔥的某一刻,那景象果然體會深刻。
那還等什麼?
他抬起一條腿,走。
嗖得一聲,他的身影便從原地消失。
接著,他像紮猛子一樣,一頭朝著大海的表麵紮了下去。
他像一顆子彈,飛過腐爛海的表麵。
二
雨師妾率領的大部隊姍姍來遲,不過,他們走的路沒有問題,走出森林,雨師妾就發現了巴帝留下的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