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繼承博物館!
關於不小心召喚出年輕的曹雪芹這件事,吳普發誓自己是無辜的。
這時候的曹雪芹年近三十,正在京城當個小官吏混日子。距離他在京城謀到個小差使已經過去好幾年了,他轉職到宗學搞普普通通的教學工作。
可能是教書這活兒實在太枯燥了,他也和另一位教書先生蒲鬆齡一樣開始創作《風月寶鑒》。
也就是紅樓夢的初稿。
曹雪芹到底教的什麼,具體沒有人記載下來,倒是借這個職位結識了不少京城公子哥兒。
都是些十來歲的小年輕,閒來聽曹雪芹高談闊論,都深深地被曹雪芹的才華折服,整天邀他一起喝酒談天。
曹雪芹作為一個祖上曾經闊過的人,與他們往來起來一點不虛,每天白天侃侃而談,仿佛胸中有萬卷錦繡。
到了夜深人靜之時,他又輾轉難眠,想到自己祖上本來有過那樣的富貴顯赫,自己卻窮途潦倒、一事無成,這怎麼能叫他甘心?
眼看靠自己估計是沒法重現曹家的昨日輝煌了,曹雪芹決定把這些輾轉難眠的夜晚拿來做一件有意義的事——
寫書。
曹雪芹這天寫稿到夜深,忽然墜入深沉的夢境之中。沒過多久,他發現自己眼前豁然一亮,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是張做工十分講究的茶桌。
得知自己被召喚到後世,曹雪芹覺得新奇又特彆。
“世上竟果真有太虛幻境?”
曹雪芹雖然寫了這些神幻縹緲的東西,心裡卻是不怎麼相信的。對於古代許多讀書人來說,佛道與其說是信仰,倒不如說是為自己找一個精神寄托。
吳普篤定地說道“這是科技。”至於是什麼樣的科技,須得交給科學家們去解決,他不過是享受科技成果的普通群眾罷了!
曹雪芹也沒有太糾結,得知自己隻要沒事就可以在後世玩玩,他高興得很。得知馮夢龍他們都在,還積極地表示想認識認識。
怎麼說都是同行,見麵聊聊天多好!
蘇軾杜甫這些大佬他也是很想見見的,要知道雪芹這兩個字據說就是來自蘇軾的詩,寫的是“泥芹有宿根,一寸嗟獨在;雪芽何時動,春鳩行可膾”。
很明顯,蘇軾惦記著的是一道蜀地人非常喜歡的菜,芹芽炒斑鳩!
蘇軾吃不上想吃的菜,對著埋在泥裡的芹根感慨這麼短短的老根,埋在雪地裡啥時候才能發芽呢?可能要等到春天來了,才可以拿來炒斑鳩吧!
蘇軾吃貨人設不倒!
根據紅學家們的研究,這雪芹宿根經冬才發芽,有許許多多的象征意義,比如老曹此人與芹根一樣深陷泥濘卻心存高潔之誌,讀了此詩感悟頗深,從此為自己取“雪芹”為號!
吳普給曹雪芹講了講紅學家們是怎麼從書裡分析到書外的。
被他們一解讀,蘇軾這吃貨都變得深沉起來了!
曹雪芹聽得表情有些一言難儘,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吳普一看曹雪芹那表情,立刻讓曹雪芹講講他的想法。
曹雪芹這才感慨道“幼時聽先生他們講四書五經,一句話能講出十種意思,聽得我們歎為觀止,沒想到我寫了本荒唐閒書竟也能被人這樣分析。”這分析聽起來還怪有意思的,莫非他當真是這樣想的?
在吳普的追問之下,他才給吳普講了講他們那會兒起字號的習慣。
他們那會兒就喜歡看著自己住處周圍種著什麼,起個名號方便朋友之間稱呼和往來,比如堂旁有鬆的,可以起名叫“鬆堂”,村邊有棠樹的,可以起名叫“棠村”。而他,園子裡有芹,園子外有溪流,所以有時自稱“芹圃”,有時自稱“芹溪”。
芹菜不是什麼稀罕物,比不得什麼鬆啊棠啊的,不過朋友相交也沒那麼多講究,用著用著也就習慣了。
吳普順嘴就給他閱讀理解了一下“此號暗含作者自嘲之意!”
曹雪芹“………………”
算了,隨這些後生去吧!
吳普結了婚度了個蜜月,又得把老婆送去上班,現在閒得很,興衝衝地帶著曹雪芹去找馮夢龍他們玩兒。
說起來馮夢龍他們閒暇時把《紅樓夢》拿出來拜讀了一下,都覺得非常有意思。這是和《三國演義》《水滸傳》《西遊記》大不相同的彆樣風味,同樣是描寫世俗世情,它較之《金瓶梅》又更精致、更理想化。
就是後四十回不那麼對味,他們讀完到網上一搜,大夥都說後麵是彆人續寫的。
馮夢龍頓時大為憤怒“怎麼可以這樣!”
蒲鬆齡道“你不也經常拿彆人的書刪刪改改嗎?”
馮夢龍道“那不一樣,我是改編,不是續寫。”
蒲鬆齡道“書友都說你那是魔改。”
蘇軾也插嘴“幸虧你沒晚生一百多年,要不然《紅樓夢》就要被你改成《還淚奇緣》了。”
馮夢龍“…………”
馮夢龍不吭聲了。
聽說曹雪芹來了,馮夢龍一行人也浩浩蕩蕩地過來餐廳會合,一邊吃飯一邊相互套近乎。
吳普見蘇軾也跟著大夥溜溜達達地過來了,對蘇軾說道“最近天氣挺暖和,芹芽該長了,要不你給我們炒個芹芽炒肉嘗嘗鮮!”
至於為什麼不炒斑鳩,那當然是因為絕大多數鳥類都是保護動物,想吃野味可以上《華夏onle》找找刺激,現實裡就免了!
蘇軾聽後點點頭“可以,有新客人來了,我們合該好好招待。”
曹雪芹“…………”
你們的好好招待就是炒一盤雪芹?
吳普和蘇軾兩人從不覺得為口吃的大費周章有什麼麻煩,兩個人騎著自行車就去了清陽村。
外頭正是春雪消融的時候,農家樂老板現在生意火爆,招了好幾個幫手,自個兒優哉遊哉地坐在門口曬太陽。
聽了吳普他們的來意,老板樂嗬嗬地說道“一聽就知道你們是會吃的人,地裡長點什麼好東西都瞞不過你倆。自己去摘吧,你們早就認識路的,我就不給你們領路了。”
吳普朝他揮揮手,與蘇軾一起一蹬腳踏,熟門熟路地騎行到農家樂老板的菜圃裡。
無人機飛在後麵拍攝著他們隨意把車停在路邊下地找芹芽的畫麵。
吳普兩人慢悠悠地摘,直播間觀眾也慢悠悠地看,早起的人三三兩兩打開直播間,在彈幕裡先聊起來——
「今天是直播鄉野生活嗎?好悠閒啊!」
「大蘇騎自行車越來越熟練了,這田埂我可不敢騎,怕栽田裡糟蹋了莊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