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就送到這裡吧!”
慈安堂大門口,秦陽轉過頭來對著阿蘿說了一句,當即看到後者滿臉的笑容。
“秦先生,謝謝!”
阿蘿這句感謝發自內心,想來是因為秦陽之前替自己刻意說的那句話。
就算她認為這年輕人隻是那位大小姐的管家跟班,但能掌管幾千萬甚至更多的錢,想必在主人心中的地位決然不低。
不知為何,這個時候在阿蘿的眼中,忽然覺得這個貌不驚人的年輕人,都變得清秀了幾分。
阿蘿雖然不是一心想嫁入豪門的女人,但她眼界甚高,一般的男人入不得她的法眼,甚至包括那來曆不俗的華濟東。
想要遇到一個自己喜歡,出身收入都還不錯的男人,可是不太容易的,眼前這個年輕人,似乎就很合適啊。
“那個……秦先生,咱們能不能加個聯信啊?”
心中這些念頭轉過之後,阿蘿鬼使神差地問出這樣一句話來,話音剛剛出口,她的一張臉頓時羞得通紅。
如此一幕,也讓路過的客人們頻頻側目,畢竟阿蘿原本就長得漂亮,現在一紅臉,顯得更加嬌豔了。
“啊?”
秦陽有些猝不及防,就連南越王都若有所思地看了阿蘿一眼,心想身旁這家夥像貌平平,能有什麼魅力?
可前有趙棠常纓,後有沐清歌,還有符螢宮微等古武界的美女,似乎對秦陽都有一種彆樣的心思,這就讓南越王有些不能理解了。
反正她對秦陽是沒有任何男女感覺的,甚至有時候還想揍這家夥一頓,所以她想不明白那些女人都是怎麼想的?
眼前這個阿蘿給南越王的印象倒是不錯,可雙方這才認識半天吧,而且是因為工作關係才認識的,難不成這麼快就淪陷了?
“秦先生,你……你彆誤會,我……我的意思是說,如果我們慈安堂以後要是找到你們清單上的藥材,也方便聯係不是?”
看著麵前這一男一女的表情,還有四周那些異樣的目光,阿蘿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連耳根子都紅了。
好在阿蘿的反應還是相當之快的,終於被她找到了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心情這才變得緩和了幾分。
“原來是這樣,那行吧!”
這確實是個正當的理由,秦陽也沒有理由拒絕,所以掏出了自己的手機,給出了聯信界麵的二維碼。
就這麼當著眾人的麵掃碼加好友,又讓阿蘿的臉變得有些紅潤,但她還是這樣做了,或許她覺得自己也需要勇敢一次吧。
叮!
一道提示音響起,看著手機聯信頁麵上那個新好友的頭像和名字,阿蘿一時之間有些沒有回過神來。
直到片刻之後,當阿蘿抬起頭來的時候,麵前哪裡還有那一男一女的身影?
這讓阿蘿的心頭不由有些惆悵,總覺得今天的事發生得太過突然,連續的兩件事,都讓她有一種意猶未儘的感覺。
無論是那株百年老山參的交易,還是後來的這筆大額交易,都跟那一男一女脫不了乾係。
“算了,先彆想這些了,還是先拿到提成要緊!”
阿蘿狠狠甩了甩腦袋,將那些莫名的念頭甩出腦海,然後轉身走回大堂,又朝著內堂快步而去。
隻不過越是靠近內堂,阿蘿的心情就有些忐忑,腦海之中又浮現出那個華濟東的身影,還有其臉上總是不懷好意的笑容。
剛剛走到內堂門口,阿蘿鼻中就聞到一抹菜香味,讓得她食指大動,目光也投射進了堂內。
兩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正是掌櫃何正堂和華濟東,兩人正舉起酒杯碰了一下,臉上都掛著一抹笑容。
這讓阿蘿心頭不由有些古怪,心想剛才何掌櫃不是跟那二位客人吃過一頓了嗎?
怎麼這麼快又餓了?
阿蘿不知道的是,先前那頓飯,何正堂其實並沒有怎麼吃,他心裡裝著大事,哪有吃飯喝酒的胃口,不過都是裝出來的罷了。
直到這個時候,何正堂陪華濟東吃飯的時候,才算真正放下了心事。
想著自己轉眼之間就賺了幾千萬,他的心情就好得不得了。
“阿蘿,你來啦?站在門口做什麼,趕緊進來吧!”
放下酒杯的何正堂,第一眼就看到了門口的阿蘿,讓得他心情更好,連忙招手讓阿蘿進來。
“忙了這麼久,你也還沒吃飯吧,快過來吃兩口墊墊肚子!”
何正堂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不為人知的光芒,隱晦地看了一眼旁邊的華濟東,而這個時候的後者則是一言不發。
顯然華濟東知道阿蘿對自己不太待見,甚至有一抹戒備之心,還是讓何正堂去施行計劃吧。
在最終結果沒有出來之前,不能讓阿蘿察覺到太多的異樣。
等到了那個時候,有的是時間讓他為所欲為。
此刻的何正堂,都有些佩服自己的心智了。
就算在百年老山參上吃了大虧,但轉眼之間就幾倍地賺了回來,而且還能因此從阿蘿這裡打開突破口,簡直就是一舉數得。
在何正堂心中,一個店員而已,又哪有討好華濟東來得重要?
他相信隻要巴結好了這位東爺,自己以後都有可能成為慈安堂的董事長。
“何掌櫃,這……這不太合適吧?”
阿蘿倒是走到了門內,卻沒有依言過去吃飯,而是猶豫著說道:“要不我就在這裡等一下,等你們吃完了,咱們再談正事?”
這其實也算是一個折中的方案,畢竟以阿蘿的身份,跟何正堂和華濟東同桌吃飯,還是有些不夠資格的。
“這有什麼不合適的?”
然而何正堂卻好像早知道阿蘿會這樣說,見得他眼睛一瞪,說道:“你今天替咱們慈安堂做成了這麼大一筆生意,吃頓飯有什麼大不了的了?”
“你可知道,做成這筆生意之後,你可就是咱們慈安堂總店這個月,甚至是今年的銷售冠軍啦!”
何正堂滿臉笑容地開始給阿蘿畫起了大餅,畢竟慈安堂每個月的銷售業績,都是跟工資掛鉤的。
尤其是月度冠軍、季度冠軍和年度冠軍,在工資的基礎上還有額外的績效獎勵。
那可是一筆極其豐厚的獎勵,沒人能夠拒絕。
隻不過偷偷看了一眼華濟東之後,阿蘿還是有些猶豫,這不由讓何正堂頗為不滿。
“怎麼,阿蘿,你連我的麵子也不給嗎?”
何正堂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聽得他說道:“你不要忘了,你這個月度冠軍和年度冠軍能不能拿得到,還是兩說之事呢!”
“還有,慈安堂十萬以上的大額提成,都需要上報總部,由董事長親自批複才能批得下來,你不會真以為穩了吧?”
緊接著從何正堂口中說出來的話,可就沒有剛才那般客氣了,甚至其口氣之中,還蘊含著一抹濃濃的威脅。
“小樣兒,我還拿捏不了你了?”
這是何正堂心中沒有說出來的話,事實上身為慈安堂總店的掌櫃,他也確實有這樣的權力,並非全都是危言聳聽。
彆看何正堂之前在秦陽和南越王的麵前答應得好好的,但現在關起門來麵對自家人的時候,他就不用那麼客氣了。
就算到時候對方知道了自己苛刻阿蘿提成的事情,難不成還管得了慈安堂的家事私事不成?
而且何正堂早就做好了準備,說不定到時候還要跟那對男女撕破臉皮,他又何必在意一個阿蘿的態度呢?
“這……”
阿蘿確實被何正堂連續的幾番話嚇了一跳,此刻的她聽著這些威脅,無疑是相當憤怒,卻又無可奈何。
她隻是一個小小的店員而已,整個慈安堂總店的大權都掌握在何正堂這個掌櫃手中,胳膊又怎麼可能拎得過大腿呢?
就算是退一萬步講,何正堂答應給她這筆提成,卻靠著總部掌櫃的權力一直扣著不發,她難道還能有什麼其他辦法不成?
上級拿捏下級的辦法實在是太多了,或許直到這個時候,阿蘿才勉強看到一點屬於何正堂這個掌櫃的真麵目吧?
隻是阿蘿不知道的是,自己真正的災難還沒有來,但此時此刻,她似乎沒有任何退路可走了。
對方拿提成的事情出來擠兌自己,而她又不可能放棄這麼一大筆屬於自己的提成,所以隻能先退一步了。
“好吧!”
阿蘿雖然有些不情不願,但還是在沉吟片刻之後朝著桌邊走來,然後在最靠近大門口的位置坐了下來。
“不過先說好,我不會喝酒!”
看著何正堂端著酒壺站了起來,阿蘿連忙強調了一句,當著華濟東的麵,她可不能給對方任何機會。
“不喝酒嗎?這倒是有些掃興了!”
端著酒壺的何正堂雖然有些不太滿意,卻沒有在這個事情上過多為難阿蘿,倒是讓阿蘿大大鬆了口氣。
隻要不喝酒,那就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說起來阿蘿還真怕何正堂又拿提成和績效的事情來威脅自己,那樣她恐怕還得妥協。
隻是阿蘿沒有看到的是,何正堂和華濟東的眼眸之中,各自閃過一抹不為人知的異光,就好像早就料到這一點似的。
何正堂老奸巨滑,他想的是自己退一步,沒有繼續威逼,或許能更大程度地讓阿蘿放下戒心。
有些東西,未必就非要下在酒裡嘛。
“那就先吃菜吧!”
何正堂重新坐了下來,然後隨手一指桌上的一大桌精美菜式。
這甚至比剛才招待秦陽和南越王那一桌還要豐盛,真不知道他們兩個人怎麼吃得完?
想來在何正堂的心中,華濟東的地位可比兩位冤大頭的客人重要多了,他可是半點也不敢怠慢。
自始至終,華濟東在阿蘿到來之後都沒有說話,這也算是打消阿蘿戒心的一種手段吧!
阿蘿確實也有些餓了,看著這一大桌子精美的大餐,她覺得反正躲不過去,還是先填飽肚子再說。
而且這桌子上還有阿蘿最喜歡吃的魚香肉絲,香氣撲鼻之下,她也顧不得矜持了,先夾了一口肉絲,滿口肉香,讓得她頗感滿足。
而當何正堂看到阿蘿第一口吃的是魚香肉絲時,忍不住得意地看了一眼那邊的華濟東。
這讓華濟東也不由在桌子底下朝何正堂豎了豎大拇指,心想這個慈安堂總店的掌櫃,果然沒有讓自己失望。
原來何正堂早就從某些渠道,打聽到了阿蘿最愛吃的菜,所以桌上才多了這一道他們二人都不太感興趣的魚香肉絲。
有些東西也正是放在了這道魚香肉絲之內,這一切都在何正堂的計劃之中。
現在看來,阿蘿已經成了一隻待宰的羔羊,成了他們砧板上的魚肉。
可憐阿蘿依舊渾然不覺,一大桌子的菜,她吃得最多的就是魚香肉絲。
在這期間,何正堂和華濟東隻是笑意吟吟地喝著酒,偶爾夾一筷子菜,也刻意避過了魚香肉絲。
這樣的一幕被阿蘿看在眼裡,她還以為是對方看到自己中意魚香肉絲,有意將這道菜讓給自己多吃一點呢。
“何掌櫃,我吃飽了!”
不久之後,阿蘿放下了筷子,強忍住打飽嗝的衝動,看了一眼魚香肉絲的空盤,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了一句。
該說不說,何掌櫃這小食堂做的菜,果然比外邊大食堂的飯菜好吃得多,阿蘿已經好久沒有吃過這麼正宗的魚香肉絲了。
“何掌櫃,我外邊還有不少工作要忙,提成的事,能不能儘快給我個準信?”
這飯也吃了,阿蘿覺得也該說正事了,所以她有些迫不及待地開口提到提成的事。
想來旁邊有個華濟東坐著,讓阿蘿如坐鑽氈如芒在背,她隻想儘快敲定此事,好第一時間離開這是非之地。
但不知為何,在說完這句話之後,阿蘿突然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微熱,讓她下意識挽了挽衣袖。
“阿蘿,提成的事先不著急,我這裡還有更重要的事,想跟你談談。”
一切準備就緒,何正堂也不準備跟阿蘿虛與委蛇了,見得他說話之時,已是伸手朝著那邊的華濟東指了指。
“這位東爺,想必阿蘿你早就認識了吧?”
何正堂似笑非笑地說道:“東爺告訴我,他在看到阿蘿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你,隻可惜遭到了你幾次的拒絕。”
“阿蘿,你可能不知道,東爺可是咱們慈安堂最大的靠山,就連沈老總,見到他都得稱一聲東爺,我這麼說你能明白嗎?”
何正堂現在在等著藥效發作,也是在阿蘿的麵前抬高一下華濟東的身份,這話果然讓得阿蘿的身形狠狠一震。
何掌櫃口中的沈老總,正是慈安堂真正的掌權者,也是慈安堂的董事長沈慈。
單聽這個名字,就能知道慈安堂跟他有著莫大的關係。
隻不過對於阿蘿這小小的店員而言,哪怕是總店的店員,等閒也是連沈老總的麵都沒有資格見到的。
她能接觸的最高領導,也就是何正堂這個總店掌櫃了。
可現在何正堂卻說麵前的華濟東,是連老總沈慈都要尊稱一聲東爺的存在,這身份簡直高得沒邊了。
隻可惜阿蘿並不是個喜歡攀附權貴的女人,而且她其實早就知道華濟東來曆不凡,卻一直沒有答應,而是一直拒絕,已經算是表明了一種態度。
心中某些念頭升騰而起之後,阿蘿便霍然站起身來,眼眸之中閃爍著一抹決絕之光。
但不知為何,阿蘿總感覺自己心頭有一股無名火熱正在升騰而起,讓得她有些口乾舌燥,臉色紅得更加厲害了。
這雲蒸霞蔚的模樣,讓華濟東有些心癢難撓,隻是現在有何正堂這個外人在,他不能表現得太過猴急而已。
“抱歉,何掌櫃,這是我的私事,能不能讓我自己決定?”
阿蘿強壓下心底升騰的那股熱氣,頗為嚴肅地表達了自己的觀點,意思就是讓何掌櫃不要多管閒事。
這種男歡女愛的事情,不都講求一個你情我願嗎?
就算你何正堂是我的頂頭上司,總不能逼著我跟哪個男人談戀愛吧?
“阿蘿,你可彆不識抬舉!”
何正堂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聽得他說道:“敢情我剛才說了這麼多,你連這個麵子都不肯給我是吧?”
“既然如此,那我今天還非要做這個媒不可了!”
何正堂看著阿蘿一臉的通紅,知道藥性已經發作,便獰笑著說道:“就算是為了咱們慈安堂總店,為了你那幾十萬的提成,你就妥協一下,有什麼大不了的?”
“何掌櫃,你……無恥!”
阿蘿這一氣真是非同小可,她沒有想到何正堂竟然真的用這個來威脅自己。
那是自己應得的提成,就算有幾十萬之巨,你也不能提出這種讓人難以接受的條件吧?
阿蘿是有自己底線的,哪怕那幾十萬不是她應得的提成,她也不會為了幾十萬去陪一個自己不喜歡的男人睡覺。
或許直到這個時候,阿蘿才見識到了何正堂的真麵目,這就是個不擇手段的老混蛋。
為了討好自己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竟然讓自己的屬下女員工做出這等齷齪事,還真是令人不齒。
“無恥?”
聽得阿蘿的罵聲,何正堂不由冷笑了一聲,聽得他說道:“你那玩意兒又不是鑲金鑽石,有什麼挨不得碰不得的,跟我這兒裝什麼良家烈女?”
這位慈安堂總店的掌櫃,終於露出了他的本來麵目,這汙言穢語更是張口就來,讓得阿蘿既憤怒又羞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