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沈家父母就如同是相看自己的兒媳婦一般,客氣地詢問了顧玲雪一些分內的問題,語氣上也儘顯長輩對晚輩的關懷,絲毫沒有讓顧玲雪感覺到不悅。
顧萬的話題避無可避,沈括也表示聽說過這件案子,畢竟這麼大的走私金額,在他們當地,甚至放眼全國,也是極為罕見的。喬瑾大致地解釋了一下事情的經過,並深信顧萬是被冤枉的,而且他也委托律師持續跟進這件事的後續,沈家兩位長輩也就沒在過多的關心這個話題。
沈家父母對顧玲雪很是滿意,從外表上來看,和喬瑾更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而且顧玲雪的言談舉止以及教養本就不差,再加上跟著喬家三兄妹熏陶了這半年,也當得起一句腹有詩書氣自華。喬青晨和喬青曦兄妹二人又是特彆的認可這位未來的嫂子,所以整個晚上的氛圍都是相當的輕鬆愉悅。
席上,喬瑾開啟話題道“雲姨,其實小雪和您的緣分,也是注定好的。”
孔雲不解地問“哦?這話怎麼說的。”
顧玲雪還以為這一個小小的巧合隻有她自己注意到了,當喬瑾第一聲“雲姨”叫出口的時候,顧玲雪差一點就哭了出來,仿佛喬瑾正隔著時空,叫著自己的母親。
顧玲雪眼眶止不住地紅了起來,她解釋道“是這樣的阿姨,我母親的名字,也有一個雲字。”
“真的麼?那她也是單名一個雲字?”孔雲好奇地問道。
“嗯,我媽媽姓溫。”
“孟雲,孔雲。那還真是太巧了!”孔雲發自內心地高興能有這樣的巧合。“喬瑾啊,你叫了我這麼多年的雲姨,就當是提前喊丈母娘了吧。”
聽到這裡,沈遷遙想起了他小時候的一個遺憾,興奮地說道“媽,要不你認個乾女兒怎麼樣?打我們第一次見麵,這妹子就喊我一聲三哥,你要是真認了閨女,那我豈不是也有妹妹啦!”
沈遷遲在一旁嘲笑道“是呢,再多個女娃子,好顯得你這根獨苗更金貴了。爸,那你可更得好好管著他了。”
雖說是第一次見麵,不過孔雲發自內心地喜歡顧玲雪,也同情她從小沒媽,自然願意認下這個閨女,一臉期待地詢問沈括“老沈,你說呢?”
沈括自然沒有什麼意見,笑道“你怎麼問起我來了,你得去問人家孩子願不願意啊。”
此刻,全場的眼光都集中到顧玲雪身上,顧玲雪沒想到事情來的這麼突然,愣在了當場。還好喬瑾及時的喚醒了她的,“小雪?雲姨問你話呢。”
孔雲再次詢問道“孩子,咱不為難。你如果願意就叫聲‘媽’。要是不願意,這事兒就當過去了。”
顧玲雪幾次準備開口,可是已經將近過了二十年,“媽”這個好像已經成了封印,讓她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她看著周圍人期待的目光,看著孔雲慈祥而真誠的麵孔,顧玲雪終於衝破了自己心中的障礙,隨著眼淚的奪眶而出,她終於開口大聲喊了一句“媽!”
隨後,便趴在了桌子上,大哭了起來。
算上顧玲雪自己,在場一共四個沒媽的孩子,喬青晨和喬青曦更小就沒了媽,但恰恰是因為更小,所以對母愛的依戀反而沒有顧玲雪來的強烈,而且他們兩人自小和喬瑾生活在山裡,沒有經曆過顧玲雪那種被同齡人的歧視與嘲笑,自然又少了幾分對母親的渴望。聽見顧玲雪這一聲“媽”叫的如此真誠又渴望,喬青曦也忍不住哭了起來。喬青晨硬撐著彆過頭去,不願讓彆人看到他也漸紅的眼眶。
孔雲心疼著眼前這幾個孩子,抹了一把眼淚說道“孩子們,快都彆哭了,這不是好事兒嘛!小雪,你是當嫂子的,你帶個好頭兒,快彆哭了。”
顧玲雪使勁兒的揉著眼睛,強忍著繼續流出的淚水,臉上擠出了一個滿足的微笑“都是我不好了,怪我。”
沈遷遙緩和氣氛道“長嫂如母啊妹子,你身上的擔子也不輕啊,以後這兩個娶媳婦嫁人什麼的,可就得你張羅了啊。”
兩個年幼的孩子哪裡聽到過這麼“不堪入耳”的話題,喬青晨羞的笑臉通紅,早就忘了剛剛的悲傷,喬青曦更是不客氣地回道“沈老三,你!”
“我什麼我?你嫂子都是我家妹子了,我現在可是你正兒八經的長輩,懂嗎?還不乖乖的叫聲三哥,成天到晚沈老三沈老三的,沒大沒小。”
這一頓飯,就在這時而歡樂,時而溫情,又時而悲傷的氛圍下結束了。散場的時候,顧玲雪挽著孔雲的胳膊,聽著孔雲一下教導和噓寒問暖,母女兩人哪裡還有初次見麵的影子,外人看來,這分明就是血脈相連的親生母女才有的熱絡。
沈遷遙難得沒有喝酒,他負責開車給晨曦兄妹帶回沈家,喬瑾二人本來就沒有開車,在沈括的強烈要求下也先走一步,苑真和沈括翁婿二人目送他們先行離開。而孔雲和沈遷遲母女兩個則落在了人群的後麵。
孔雲低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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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遷遲道“像吧?本來聽老三說喬瑾交了女朋友我還挺為他高興,也算是他這麼多年了終於走出來了。但是上次畫展我第一眼看到那個女孩兒的時候,我反而更替他擔心了。也不知道他跟沒跟人家說過。”
孔雲歎息道“但願他說過吧,不然,要是哪一天被小雪知道,準沒好。”
沈遷遲懷疑道“我覺得,他沒說。”
“為什麼?”
“直覺,而且你看,顧玲雪是那種明知道自己當了替身還能委曲求全的性子麼。”
“你彆胡說,長得像而已,什麼替身不替身的。喬瑾不是那樣的孩子。反正他們以後也不太可能碰麵,不知道就不知道。隻要他們兩個好好的,就沒人能起幺蛾子。”
送彆了幾人,沈括回身看見嘀嘀咕咕的母女二人,透過她們的神情也大概猜到了她們談話的內容。沈括走到跟前的時候,正好聽到了孔雲最後的那句“沒人能起幺蛾子”,就更加印證了他的猜測。
沈括教育起沈遷遲道“看老三那樣兒,要多嘴他早就多嘴了。你隻把你自己的嘴巴管住了,這種事情,外人千萬不能插手。好了壞了,都會落埋怨。”
“知道了爸。”
苑真不明所以,聽著沈括沒頭沒尾的教育,沈遷遲還難得的乖順聽話,頓時更覺得自己像個外人。
喬瑾二人回到酒店,開始收拾各種行李,然後將東西分批搬到車裡放好,以便第二天不耽誤啟程回家。
等到東西都收拾得差不多妥當,喬瑾想著回家之後礙於那兩個孩子在家,就不能跟顧玲雪肆無忌憚了,於是當天晚上,他癡纏了她好久,極儘瘋狂。顧玲雪也陪著他瘋,從服從到迎合,再從主動到沉淪。
顧玲雪昏昏沉沉中囈語道“要是早點遇見你,那該多好……”
喬瑾身下一滯,以吻回應。心中卻又默念是啊,那該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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