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旭當然也有自己為難的地方,如今他是當朝權臣。
新皇帝如此倚重他,他卻要去和女帝秘密相見,這不是讓新皇帝猜忌嗎?
你張旭到底要效忠於誰?
還有就是天無二日,國無二主,若是女帝想要重新掌控天下,你又當如何自處?
不過,眼下他還有更加煩惱的事情。
那就是北地的涼州已經反叛了!
涼州本來就是胡漢雜居的地方,甚至許多蠻人還有妖族的血脈,距離長安千裡迢迢。
一旦朝廷的威信或者財政出現大的狀況,那麼接下來這些邊地就會生出二心來。
涼州反叛的理由是,西荒那邊壓力太大,朝廷這邊又不給糧餉,故而反叛自立。
張旭已經下了政令,讓涼州邊上的河西節度使王垂去征討涼州。
但王垂半個月都沒什麼動靜,也沒回信函稟明原因,怕也是有自立的打算了。
河西節度使乃是天下第一的節度使,轄地千裡,若他也反叛的話,隻怕局勢會變得更加艱難。
如今天下十三州,已經丟了楊州、南越州、鬆州、湘州、涼州、楚州、燕州。
剩下六州也隻有三州在朝廷手中,還有三州在河西節度使王垂手中。
若是王垂也反叛的話,那朝廷隻剩下三州之地,哪裡還有什麼威信可言,已經不能算是中央了,隻能算是實力最強的軍閥。
唐庭之所以還能維持,隻因為累積的皇權威嚴還在。
若是連這虛無縹緲的皇權威嚴都不存在了,試問唐庭還要靠什麼來維持?
“大人!”
“張大人!”
連續幾聲呼喚將張旭從煩惱中叫回到了現實。
張旭看去,發現說話的是他的侍從,便問道:“怎麼了?”
“外麵下雪了。”
張旭一聽,馬上皺眉:“已經四月天了,昨日還悶熱得要命,怎麼還會下雪?”
“可外麵真的在下雪,而且紛紛揚揚,是鵝毛大雪!”
張旭跑到外麵,就見到一片大雪紛揚,屋頂和地麵已經被染成了一片白色。
他的兒子正在和幾個小夥伴一起玩耍,捧著雪玩的不亦樂乎。
但張旭可是一點都笑不出來。
同樣的雪,落在不同人的眼中,有了完全不同的意義。
他隻覺得事出反常必有妖,這種天氣無論如何都不應該下雪的。
他站在廊簷下,愣神許久。
一向堅定的他,竟然也出現了片刻的遲疑,似乎已經完全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道:“把天上書院的教習都請過來,我有事情要囑托他們。”
侍從們連忙行動起來。
而張旭則是來到了書房之中,他一邊研墨一邊打腹稿,打算寫一些親筆信,送到三宗四派去。
如今天下局勢危如累卵,他也隻能請天下道門來和三大書院一起抗衡了。
若是天下有誌之士,重新聚合在一起,眾誌成城的話,或許真的能重新鑄造出一個新的大唐帝國來!
……
而在另外一邊的鬆州。
林蕭抱著白鹿靈可是十分快活。
白鹿靈的冰肌玉骨讓他受用無窮,情到深處的時候甚至說道:“小鹿,你這一身肌膚比綢緞還要絲滑,這身子真是太美了,我就算是死在你的身上也值了!”
白鹿靈羞不可抑,但還是淺淺地道:“你怎麼又開始胡說八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