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所有人都聽說過原始魔祖,還有那三十二天大魔神的傳說。
在傳說之中,原始魔祖駕馭那三十二天大魔神興風作浪,將幾條大河肆意扭曲,讓沿河百姓受儘苦楚。
後來又打通地獄,用厲鬼來支配人間,妄想在人間建立鬼門關。
那些道祖實在看不下去,隻能聯合起來,以自身壽數、飛升的機緣為代價,終於將魔祖封印於太上監牢之中。
說書先生會說這些故事,戲班子會表演這些故事,一些儒生也會將這些傳說整理成小說,既歌頌那些道祖的奉獻精神,又寓教於樂,導人向上,簡直是兩全其美。
如今傳說中的魔神、魔祖已經降臨於他們的頭頂之上……
除去已經叛變的鳳凰,還有三十一天大魔神,根本不啻於三十一座崔巍大山,壓在他們的頭頂上。
更不用說,還有那位傳說中的原始魔祖大人。
當今天下早就沒了當年的那些道祖,這是一個末法時代,連小神境界的修士都已經算是鳳毛麟角。
又有誰能擋得住魔祖呢!
今日魔祖要降臨那永世的地上神國,又有三十一尊大魔神為她保駕護航,滄溟上人實在是想不出,究竟還有誰能阻擋魔祖。
比起已經失敗的女帝,魔祖的力量、底蘊要更強。
這天下對於她來說,就好像一塊美味的蛋糕,隻要她想,隨時都可以吃下去,誰也阻擋不了她。
黑雲之上,青光漸漸聚合,化作了一個人形。
風尊原本有些佝僂的背部此時已經完全挺直了,但他的身形依舊削瘦。
他身上雖然隻是穿著粗麻布的衣服,但隻是站在這裡,就有一股淵渟嶽峙的氣勢。
而在他對麵的,則是一襲長裙的魔祖。
今日為了來見小蛇,魔祖特意采擷了兩朵紅花,斜插在發間,沒想到小蛇不來,反而是等來了一位故人。
“風青平,原來是你。”
風尊身前,黑暗的氣息縱橫交錯,還在不斷地盤繞。
但他毫不在乎,隻道:“是我,小蛇如今不在山門,隻能我代勞來見你。”
魔祖聽了風尊的話,瞳孔在眼眶裡麵不停地轉動,顯得十分狡黠。
她道:“小蛇以為躲起來,就能不兌現自己許下的盟誓嗎?”
風尊道:“小蛇的確不在山門,這不是假話。”
魔祖冷哼一聲,道:“用不著你來說……”
隨後她撚動手指,開始掐算。
魔祖已經入了聖境,天地法理便是她的眼睛,空氣的流動,所有能量的振動便是她的耳朵。
隻要小蛇的氣息還在人間,那不管小蛇躲到什麼地方去,她都能找到。
但這一次,還真是魔祖失算了。
她掐算許久,竟然算不出小蛇所在的方位來。
然後她狐疑地看向風尊,道:“小蛇他在哪裡?”
風尊道:“也許已經飛升天界,也許下去了幽冥,誰又知道呢?”
風尊說的是實話,但聰明的魔祖反而覺得風尊的話可疑。
她又輕輕咳嗽一聲,然後問道:“你把小蛇藏到什麼地方去了?”
風尊仰天而笑,便是作答。
魔祖的瞳孔又在快速轉動,然後她帶著殺氣地回眸道:“不對,你難道真的把小蛇藏到幽冥去了?”
“隻有幽冥黃泉,才能躲過本座魔心的窺測。不過……就算他躲到碧落黃泉之下,也同樣要履行和本座之間的約定。”
這一點是絕對不容置疑的。
風尊道:“你今日前來就是為了這件事吧。”
魔祖道:“自然是這件事,風青平,若說起來,我們有多少年沒見過麵了?”
風尊幾乎是不假思索地道:“大概是三千七百多年吧……那時代大地上,人族剛剛建立起第一個帝國,儒家都還沒誕生。”
魔祖也跟著一起笑起來,道:“原來已經過去了這麼久了嗎?想來也是,當年和我們一起征戰過的老友,幾乎都已經作了古,隻有我們兩個老家夥可以一直不死不滅。”
風尊不語,隻是盯著她。
魔祖又道:“本座今日前來,是為了帶走一個孩子,你知道本座說的是誰,風青平。”
風尊聽後,依舊平靜地道:“你帶不走他。”
魔祖聽後,長發朝著天空飛舞,氣息瞬間變得恐怖。
在她背後,那三十一尊大魔神也是睜開了血色的眼睛,隨時做好了準備,要將魔祖的敵人撕成碎片。
但風尊卻是安之若素,沒有絲毫變色。
背後的黑暗氣息越來越強,幾乎要侵吞半邊天空。
魔祖反而出手,按住了那急不可耐的三十一天大魔神。
她對風尊道:“我該怎麼稱呼你呢,出鎮萬鎏宮的青平顯聖真君,還是曾經和我一起對抗過大劫的風青平?”
她的意思十分簡單,是敵是友,你自己選擇。
風尊卻道:“我隻說你帶不走他,又沒說過不讓你帶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