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機艙中,凱巴特的目光充滿了惡毒。
他那張被哈林姆一槍打爛的臉,此時露著下顎和骨頭,看起來猙獰恐怖。
此時距離我們襲擊營地的西北方向,距離大概220米遠。
一米高的雜草中,漆黑的樹林裡,此時狼狽不堪的金勇俊,還有迪薩摩,兩個人光著腦袋,沒有戴頭盔,正提著他們的416突擊步槍慌不擇路的奔跑著。
“fuck!!哦,fuck!!”
“該死的黑魔鬼,該死的斯格林空降傭兵團!!!”
“阿一西!蠢貨,一群廢物,連一點小事都乾不好!!!”
奔跑在前方草地裡的金勇俊,此時滿身泥水,嘴裡不停的大喊大叫著。
迪薩摩因為身上有傷,正咬牙堅持著跟在他的背後。
此時此刻,迪薩摩的內心裡是複雜的。
他在非洲當兵好些年了,平日裡作威作福,也可以稱為是戰場上的硬漢。
但是今天,接二連三的失敗,讓迪薩摩發現,他突然有些害怕了。
這些年,從納國的特種部隊,再到雇傭兵,他前前後後不知道打過多少仗。
硬骨頭他啃過,不入流的垃圾他也殺過。
但是像今天這般,遇到了一群打法隨心所欲,毫無辦法推測的對手,這讓他感到了相當的棘手!
“該死的,這就是黑魔鬼嗎?”
“真是一群隨心所欲的人,媽的!”
“竟然趁夜反打出來?嗬嗬,真有趣啊!!!”
迪薩摩跟在金勇俊的背後發出了無奈的罵聲,前方奔跑的金勇俊,忍不住回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其實在金勇俊的心中,他也有和迪薩摩一樣的同感。
特種作戰,在戰場上,本就毫無規矩可言。
所謂的特種作戰,說簡單些,其實玩的就是出其不意,比的是裝備火力,比的是誰的鬼主意多,比的是誰敢想敢做。
顯然今天是我們棋勝一招了。
我們僅有十幾個人,竟然敢反過來搶他們的飛機,這事是金勇俊都沒想到的。
一群單兵能力很強的雇傭兵,還有敢打敢殺的勇氣,和永不言敗的決心,以及出其不意的頭腦。
這放在世界任何一處戰場裡,恐怕都會是讓人感到頭疼的存在!
“哦,阿西八!!”
“這可惡的非洲,還是東南亞有趣呀,沒有這麼多難啃的骨頭,fuck!!”
金勇俊鬱悶的咒罵著,伸手打掉了臉上的一片草葉。
他和迪薩摩已經從滿地的爛泥裡跑出了兩百多米遠,但仍是不敢停下。
看著身後一瘸一拐的迪薩摩,金勇俊皺著眉頭,不得不停下來等他。
目光穿過樹林,穿過草地,金勇俊躲在草裡,此時仍能看見極遠處火光徐徐的臨時營地。
在那裡,斯格林空降傭兵團的那些垃圾們,他們徹底完了。
這些白人大兵隻會打順風仗,被敵人偷襲了一波,當場死傷殆儘!
金勇俊此刻很惱火,蹲在草裡咬牙切齒。
他蹲在草裡不敢亂動,他知道我們的隊伍裡是恐怖的狙擊手。
那狙擊手可能不是我。
但一定在尋找他們!
金勇俊抹著臉上的泥水,此時心裡慌作一團。
迪薩摩驚恐的跑到了金勇俊的身邊,高大的身體踉踉蹌蹌的。
金勇俊一把抓住了他,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隨後低聲罵道:“蠢貨,蹲低一點!該死的,敵人有狙擊手,你想害死我們嗎!”
金勇俊在咒罵,迪薩摩趴在水中,一動也不敢亂動。
時間在一點點的流逝,望著前方的黑暗,金勇俊沉默片刻,最終歎息著說道:“西八拉馬!迪薩摩,看來我們又失敗了,這件事絕不能讓費斯曼先生知道!”
“該死的,我們現在還有一張王牌,那就是禿鷲營地的那些垃圾!”
“我聯係過他們的管理者了,那混蛋說他們的人已經趕到了巨象穀!”
“我們現在沒有地方可去,我們隻能在這裡等那些雇傭兵過來彙合!”
“可惡,真倒黴呀!”
“真懷念我以前的老部隊,如果是我們食人鯊的t7小隊在這,我們早就滅掉了黑魔鬼!”
金勇俊蹲在草裡鬱悶的說著,這個該死的混蛋,此時雙眼血紅。
迪薩摩不屑的盯著他。
戰場上的韓國人?
食人鯊t7小隊?
迪薩摩冷笑,這些年,在非洲,他還真沒見過幾個棒子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