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以前我常說的那樣,在戰場上,不管什麼樣的處境,總會有幾個幸運兒活下來。
當我們來到了敵人飛機墜機的地點時,熊熊的火光中,此時果然有人還活著。
那混蛋聽聲音,他應該在向禿鷲營地的雇傭兵們求救。
禿鷲營地的雇傭兵,他們平日裡沆瀣一氣,就像鄰居。
雖然他們平日屬於競爭關係,但實際在戰場上,他們低頭不見抬頭見,大家都會互相幫助的。
“媽的,果然有一個活的!”
“賓鐵,韃靼,我們過去,乾掉那個家夥!”
蹲在漆黑的草叢裡,老傑克皺著眉頭,回頭看向我們眾人。
此時我們大家的心情都是一樣的,眾人的肚子裡燃燒著一團火。
我們和這些雇傭兵沒有私仇,但他們打下了我們的飛機,這讓我們十分火大。
所以說,戰場是個神奇的地方。
到了這裡,相互廝殺的,不一定有仇恨,也許隻是利益不同罷了!
“狗日的雜碎,衝過去,老子倒要看看他是誰!”
賓鐵也在草裡低聲咒罵著,身為我們黑魔鬼的重機槍手,賓鐵的突擊實力也不容小覷。
賓鐵在和老傑克交換眼神。
隨後他們二人一左一右,直直的向著對麵的飛機奔跑而去。
距離,十米!
對麵的飛機中瞬間沒有了聲音!
我心中冷笑,蹲在草裡一動不動,緩緩架起了哈林姆給我的狙擊槍。
飛機周圍的樹林裡靜悄悄,除了屍體,我看了片刻,連個人影都沒有。
“賓鐵,傑克,安全!”
“可以放心行動!”
我笑眯眯的說著,背起了狙擊步槍,換上突擊步槍,也大步跑向對麵的飛機。
老傑克在通話器裡回話:“收到!”
再然後,我們幾人一口氣跑到了飛機的邊緣,隻留下了斯瓦德負責警戒。
眾人推開了艙門,我們憤怒的向著飛機裡觀望。
微弱的火光中,隻見這架飛機裡,倒著七八具白人和黑人雇傭兵的屍體。
飛機的儀表盤和玻璃全部碎裂了,一個無頭的白人駕駛員正趴在飛機的操作台上。
那混蛋的腦袋被打沒了,露著血淋淋的脖腔。
鮮血順著他的脖子一直流淌到腳下,在他的腳邊,有兩個黑人雇傭兵正趴在那裡。
其中一個人看起來是個死人。
因為他的胸口上有個大洞。
而另一個家夥,他在閉眼裝死。
因為他的手裡,此時此刻,正握著一把老式的魯格p80手槍!
“哦,蠢貨,你他媽要裝睡到什麼時候?”
“嘿,該死的,快起來,老子們是黑魔鬼,我們來要你的命了!”
看著那個趴在地上裝死的黑人,賓鐵大聲叫著。
聽著賓鐵的狗叫聲,一瞬間,我們眾人簡直都要被這個家夥逗笑了。
破爛的飛機裡,此時隻活了這麼一個倒黴蛋。
那家夥先前在呼救,一定是聽見了我們的聲音,這才會裝死狗的!
砰!!
砰!!
“哦,上帝呀,我的手!!”
“彆,彆開槍!!”
“黑魔鬼的大哥們,我錯了,我投降!!”
就在賓鐵大吼之後,那飛機裡的黑人仍是一動不動。
賓鐵拔出了腰裡的手槍,直接給了他兩下子。
那兩槍,精準無誤,打斷了對方的手指。
對方的手槍掉在了地上,嘴裡開始鬼哭狼嚎的喊叫。
我們一擁而入,站在破爛的機艙裡,盯著那個家夥的臉。
隻見這是一個三十幾歲的黑人,長著一雙死魚眼睛,臉上有很多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