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團長,快看,12點方向,90米,山坡上,狙擊手!!!”
“媽的,是他嗎,是看幽靈嗎?!”
“亞德,上炮彈,先打他一發再說!!!”
黑人觀察手坐在車裡興奮的嚎叫著。
一旁的白人火炮手隨之一愣,隨後連忙按照觀察手的指示,飛快調整火炮。
而此時此刻,距離下方樹林90米的山坡上。
我抓著一旁的樹枝,樹枝上掛著我的頭盔,還有我的槍!
“嘿,斯瓦德,你還活著嗎?”
“夥計,我剛才又乾掉了一個機槍手,你現在可以趁機離開了?”
“什麼,你沒事,需要喘口氣?”
“媽的,垃圾,彆他媽喘了,快跑!”
”你他媽不是特種部隊嗎,就這水準,我奶奶來了都比你中用!”
蹲在漆黑的山坡上,我在搖晃手裡的樹枝,為斯瓦德吸引敵人的火力。
剛剛槍聲過後,對方的坦克車裡重機槍的聲音戛然而止,我就知道我打中了。
這是多年戰場上的經驗。
有的時候,狙擊手,打中敵人,都不需要用眼睛去看。
聽著我在通話器裡的吼聲,下方60米外的樹林裡,斯瓦德倒在一堆樹藤裡,正在大口大口的喘氣。
身為納國特種部隊的少校,這個混蛋也真是很久沒有參加這樣高強度的體能訓練了。
剛才在樹林裡,他玩命的狂奔,那真是一口氣都沒有歇。
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了喘息的機會,斯瓦德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要虛脫。
“媽的,斯瓦德,你可真沒用啊!”
“你不是勵誌要成為納國最好的兵嗎?”
“你他媽隻是在樹林裡跑了一會,你他媽就要死了?”
“快起來,爬起來,跑啊,繼續跑啊!”
斯瓦德坐在樹藤裡大聲說道,這混蛋竟然自己在給自己打氣。
此時我的內心裡高度緊張,因為山下的敵人隨時都會向我這裡開炮的。
老傑克和賓鐵,他們躲在原來的地方,一動不動。
大家都在看我,看我怎麼救斯瓦德。
其實我能做的,也就這麼多了。
畢竟此時我們身在戰場,大家隨時隨地都有生命危險。
一個小小的疏忽,就會讓我們萬劫不複!
“賓鐵,我要被炮擊了,你他媽知道該怎麼做?”
就在恐怖的2秒鐘後,我也忍受不了內心裡的煎熬,利用通話器,對躲在黑暗裡的賓鐵說道。
賓鐵在通話器裡說了兩個字:“收到!!”
隨後我再也不敢舉著樹枝當活靶子,飛快把樹枝放下,拿上我的戰術頭盔,還有狙擊步槍,我轉身拔腿就跑。
咚——!!
咻——!!!
山下火炮聲發出,一枚40口徑的烏黑炮彈,穿過了90米的距離,帶著一道恐怖的煙線,直直的打向我先前所在的位置。
我人剛跑出去不足二十米,一瞬間就看見了黑暗裡飛來的那枚炮彈。
那感覺該怎麼形容呢?
真的好像是電影裡的慢鏡頭啊!
我心裡大吃了一驚,出於多年的戰場本能,看炮彈臥倒準沒錯,我一個飛撲就撲進了麵前泥濘的草叢。
人剛趴在地上,身後頓時傳來了驚天動地的轟鳴。
恐怖的炮擊之下,山坡上沙土滾落,氣浪翻滾。
伴隨著飛濺的泥漿,還有碎石,彈片,以及斷裂的樹木。
高溫在草地裡席卷,空中出現了翻滾的火焰。
這是我當兵以來,不知道第多少次炮擊。
但是每一次炮擊,哪怕隻是一枚小小的40口徑的炮彈,都會讓人麵如死灰!
“媽的!!”
“賓鐵,我中彈了!!!”
“啊,我的腿,我的腿!!!”
我倒在樹林裡大聲嚎叫著,可以說努力做到聲嘶力竭,想讓我的聲音傳到下方的樹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