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麵前男人的那雙眼神,一時間,我們眾人全都皺起了眉頭。
我讓哈林姆退到一邊,讓他和索巴尼還有查克多一起負責警戒。
我給賓鐵和斯瓦德使了個眼色,我們三人向著麵前的男人靠近。
麵對著三名荷槍實彈的大兵,站在樹林裡,拎著臟水桶的男人竟然一點也不害怕。
我目光炯炯的盯著他的雙眼,心裡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麵前的這個男人,他是一個對生活充滿絕望的人!
我從來沒有在一個人的眼裡,看到過那麼多的悲觀情緒。
麻木,無所謂,坦然……
這就是麵前男人眼中表達的情緒。
我甚至懷疑麵前的男人,他有可能時刻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因為隻有一個對死亡都不畏懼的人,他才會如麵前的男人一般!
“嘿,兄弟,你叫什麼名字?”
“彆誤會,我們沒有惡意,你……會出賣我們嗎?”
彼此對視許久,我對著麵前的男人微笑,向他友好的伸出手去。
”摩根。”
“蒙達加克,達瑪拉族人。”
麵前的男人在皺眉和我介紹他的名字,他伸出乾瘦卻有力的手掌,和我握在了一起。
我認真的看了看他。
確切的說,我是在看他臉上的傷疤。
那貫穿他臉上的傷疤,看起來猶如交叉的十字。
不是刀子砍的,是皮鞭打的。
“你的臉?”
我欲言又止,伸手指了指麵前的摩根。
非洲人的名字重複率很高,我麵前的摩根,也不是我見過的第一個“摩根”。
“這是被聖裁者打的,因為我頂撞了他。”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們是軍人嗎?”
“你們來蒙達加克做什麼,是來打仗的嗎?”
麵前衣衫襤褸的摩根在警惕的盯著我,這家夥對自己的生命不在乎,但他好像很在乎我們是什麼人。
我嘴角壞壞的一笑,思考著該怎麼和麵前這個家夥說我們的身份。
當然,我可不是個蠢貨,我不會第一次見麵就認為摩根是個好人。
摩根的三個兒子還站在摩根的身邊。
那三個小子看起來臟兮兮的,就像我們在電視機裡看到的非洲難民。
“嘿,bro,等一等,你剛才說什麼?”
“聖裁者?”
“什麼是聖裁者?”
賓鐵在我的背後壞笑,這家夥探頭探腦,在轉移話題。
提到“聖裁者”,表情僵硬的摩根突然沉默了。
他看著身旁不爭氣的兒子,最終提著他的臟水桶,歎了一口氣,對我們說道:“如果你們不嫌棄的話,你們今晚可以來我家過夜,畢竟再有三個小時天就亮了。”
“你們現在所在的這片區域,叫做戈波塔萬。”
“我不知道你們對蒙達加克了解多少,但這裡不是蒙達加克的主城區,這裡是邊緣地帶,歸自由狂戰者管。”
黑人摩根說著,竟然不再理我們。
他邁動著乾瘦烏黑的雙腿,穿著礦泉水瓶做的拖鞋,招呼著他的三個兒子。
他們在向樹林的另一邊走去,我們眾人則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
賓鐵和斯瓦德走了過來,兩個人和我一樣,全都在盯著摩根。
黑夜裡,偌大的土地靜悄悄的,遠處不知道是何方向,時不時會傳來幾聲槍響。
賓鐵在小聲嘀咕:“嘿,夥計們,我可以確定,五美金,這家夥就是個平民!”
“yshit!”
“看來蒙達加克這裡的平民生活的很苦啊!韃靼,你瞧瞧那個家夥,還有他的三個兒子,他們簡直就是難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