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嘴裡罵著,一邊百無聊賴地翻著資料。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一位身著郵政局製服的男子走了進來。
他是郵政局的機要投遞員。
每天都會準時將寄往省委的信件送到鄧樂手中。
他放下信件後,恭敬地將簽收單遞到鄧樂麵前,滿臉堆笑地說:“鄧處長,麻煩您簽收一下。”
鄧樂心不在焉地拿起鋼筆,隨意地劃了幾下,問道:“小張,今天有多少信啊?”
小張答道:“今天不多,就六封。”
鄧樂聞言,心中稍感輕鬆。
這些寄到省委的信件裡,很大一部分都是舉報信。
每天光是看這些信就要耗費他不少時間。
等到機要快遞員走了以後,鄧樂閒來無事,便開始拆閱信件。
他一封一封地掃了過去,發現有三封沒有寫寄信地址和姓名。
不用想就知道是肯定是匿名舉報信。
鄧樂決定先從舉報信開始看起。
前兩封信裡的內容看得鄧樂很沒有興趣。
一個是舉報某地官員和女下屬亂搞的,還有一個是舉報貪汙受賄的。
隻不過這兩封信裡都沒有什麼實質證據,全都是個人臆想,讓鄧樂感到無趣。
當他拆開第三封信的時候,目光瞬間凝聚。
“這是~”
鄧樂不由自主地湊近了信紙,逐行開始看了起來,表情那叫一個認真。
沒多久,鄧樂突然拍案而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李仕山啊李仕山,你也有今天!真是報應不爽啊!”
他拿著舉報信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他恨不得立刻將這封舉報信交給劉應超。
然而,鄧樂感覺時間仿佛故意與他作對,感覺今天過得特彆漫長。
他在房間裡轉悠了好久,一抬頭看到牆上的掛鐘,發現僅僅過去了半個小時。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鄧樂發現黃健和韓良榮回來了。
兩人是負責保障會場的。
他們回來意味著組織部考察組應該結束了早上的會務,要去吃飯了。
那也意味著秘書長也快要回來了。
鄧樂直接起身離開辦公室,他準備在劉應超辦公室門口守著。
......
中午接近一點的時候,劉應超一臉疲倦走出了電梯。
今天他可以說是最忙碌的。
從開會,到午餐,然後送去酒店休息。
整整一個上午,他都快忙得腳不沾地了。
好不容易上午結束,他準備稍微休息一會兒。
可劉應超剛走到門口就看見了一臉雀躍的鄧樂站在那裡。
他不禁眉頭一皺,心中暗自嘀咕:他怎麼又來了?
對於這個家夥,劉應超已經忍到了極限。
他已經計劃好了,再過幾個月,就把鄧樂打發去外地任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