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鄧樂的眼睛明顯地睜大了一圈,不可置信地看著桌上的那張紙。
裡麵的內容他太熟悉了。
就是前一段時間他收到的舉報交通廳副廳長胡著政貪汙受賄的舉報信。
鄧樂心裡一顫,“信怎麼會在反貪局的手上。”
就在他心慌意亂的時候,郭濤猛地說道:“這封舉報信上,隻有你的意見,不會是你擅自扣下來,用來謀取私利了吧。”
“胡說~我是給.....”受到刺激的鄧樂,差點把劉應超的名字說了出來。
“你給了誰?”
麵對郭濤的追問,鄧樂趕緊閉嘴,不再說話。
他心裡那叫一個怕啊。
這個家夥太可怕了。
隻要和這個家夥搭話,隨時都有可能把心裡藏的秘密說出來。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保持沉默。
鄧樂相信,隻要自己支撐得天亮。
明天一早,秘書長發現自己沒來單位,肯定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比如會想辦法救自己。
就在鄧樂心裡給自己打完氣,郭濤的聲音就會響在耳邊。
“鄧處長,你是不是打算硬挺到明天,等人來救你啊。”
鄧樂臉色一變,眼神有些驚恐地看向鄧樂。
這家夥會讀心術嗎?
自己心裡怎麼想的,他是如何知道的。
郭濤嘴角微微上翹,端起玻璃茶缸慢慢喝了一口,悠悠地說道:“鄧處長,我在反貪局偵查處已經乾了十幾年了,什麼樣的人沒有見過。”
“有的人和你一樣,抱著肯定有人能來救我的想法,拚命扛著。”
“可你知道嗎?”
“他們拚命的扛,拚命的扛,可是扛到最後,等來的隻有絕望二字。”
“你想想,既然我們能把你請到這裡,會是無的放矢嗎?”
“鄧處,說句大白話,你經得起查嗎?”
郭濤的這句話直戳鄧樂心窩。
作為省委辦公廳綜合一處,副處長,好處自然不少。
不要說逢年過節都有人送禮,就是替劉應超按下那麼多舉報信,相應的官員都會有所表示。
這幾年下來,也積攢了不少家底。
看到鄧樂的臉色變得更加慘白,郭濤自信地笑了笑。
他這套話說給了不知道多少進來接受調查的官員,屢試不爽。
很少有人,在聽到這番話後,可以做到麵不改色。
“鄧處長,如果我們繼續查下去的話,要是把事情坐實了,在鐵證麵前,恐怕那個人級彆再高,也會掂量一下,救你是否值當。”
“或者說,你手裡有足夠讓他保你的東西?”
郭濤此刻就像一頭魔鬼,用言語引誘著鄧樂。
尤其是最後一句話,這是在試探鄧樂。
看他有什麼反應。
如果他的表情突然放鬆,或是沒有任何變化,那就說明他手裡真的有東西。
如果他的表情變得更加緊張,那就手裡沒有東西。
郭濤不再說話,開始默默地觀察著鄧樂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