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問題,東世集團在城區的老家屬院,這一塊地方為何評估報告裡沒有定價,協議裡麵竟然作為附屬品,一同劃撥給對方。”
“據我所知,家屬院不光是有宿舍,還有電影院、醫院、幼兒園。這些土地就免費送給津上株式會社了?”
“家屬院所在的這個地段政府進行開發中,明年新的購物中心就在這裡建成,那到時候,這裡的地價至少要上漲百分之二十以上吧。”
“家屬院的這塊地皮,不管是自己開發還是轉讓出去,收益恐怕也不是一個小數目吧。”
“第二個問題,我看資產評估報告中,東世藥廠的設備,隻評估了一千多萬。可據我所知,藥廠很多生產設備都是近兩年才采購的,花費了兩個多億。”
“第三個問題,就是藥廠儲存的那些藥材也沒有評估。”
“我前兩天剛看過一個案例,去年北方某個鋼廠進行改製的時候,評估時候沒有把儲存的200萬噸鐵礦石計算在內,結果造成五十多個億的國有資產流失。”
“廖處長,要是我們這裡也發生這樣的問題,造成國有資產流失,你說紀委會不會來查?你和我會不會被問責?”
李仕山說完這番話就站了起來,“廖處長,我看今天這個會談就沒必要繼續進行下去了,我就先告辭了。”
一直到李仕山離開,廖處長似乎都沒有從李仕山的這番話裡清醒過來,還處於呆若木雞的狀態。
也不清楚,他此刻是在想些什麼。
李仕山回到省委的時候已經到了午飯時間。
本來他應該是要第一時間去向趙磊彙報今天的會談結果。
可是想一想,這個事情也不是十萬火急,現在打擾趙磊休息也不合適。
他就打算等到午休結束後,再去向趙磊彙報。
李仕山在食堂隨便吃了一點就回到了辦公室,躺在沙發打算眯上一會。
他還真的就是眯了一會兒。
李仕山就感覺自己剛睡著,耳邊就傳來了敲門聲。
李仕山睜開睡眼惺忪的雙眼,抬起胳膊看了下手表上的時間,才十二點四十五。
李仕山現在大小也算是一個領導了。
午休時間,一般情況不會有人來打擾。
如果真的有重要事情,也是打辦公室的座機。
這個時間點敲門,就顯得有些不懂規矩了。
李仕山不情不願地爬了起來,雙手抹了一把臉,又整理了一下衣服,這才沉聲說道:“請進!”
“李處長~打擾了!”
一句生硬卻帶著幾分諂媚的漢語在空氣中回蕩。
在李仕山的視線裡,一個年輕的男人走了進來。
這個男人先是衝著自己一個近乎虔誠地鞠躬,直起身來時,臉上已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李仕山不由地微微皺起眉頭,這不是津上結衣的那個翻譯嗎?
他怎麼會突然找到自己。
這名翻譯開始自我介紹起來,“李處長,我是津上株式會社的鈴木俊輔,今天早上咱們見過麵的。”
出於禮節,李仕山起身將這個翻譯請到沙發上坐下,問道:“鈴木先生,請問有何貴乾?”
鈴木俊輔笑著從自己有些鼓鼓的公文包裡取出了一個古樸的暗紅色木盒,放在了李仕山的麵前。
李仕山眼睛微微眯起,“你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