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春三月,草長鶯飛。
省城的大地已經披上了一層嫩綠的新裝。
終於度完蜜月,回到國內的李仕山,出現在省委的大門口。
今天是假期的最後一天,他來省委要辦兩件事情。
一是,找組織部銷假,二是,在國外買的禮物發給同事
隻不過,此刻的李仕山有些尷尬。
他被執勤的哨兵攔在了大門外。
“同誌,請出示證件,把你的帽子和墨鏡都摘了。”
哨兵表情非常嚴肅,投向李仕山的眼神也帶著警惕之色,可以看到哨兵的手已經放在了對講機上。
這是時刻準備著,要是李仕山有任何異常情況就會立刻呼叫增援。
很明顯,哨兵如此表現是把李仕山當成了可疑人員。
這也不能怪哨兵疑心重,隻能說李仕山的裝扮太詭異。
此刻的李仕山,頭戴一頂黑色鴨舌帽、一個大墨鏡遮住了小半張臉,還背著一個旅行包。
這身打扮,誰都會懷疑不是好人吧。
李仕山看到哨兵如此狀態,隻能歎口氣,默默地從上衣兜裡掏出了工作證,又很是無奈地摘下了帽子和墨鏡。
當李仕山露出真容的那一刻,本來一臉嚴肅的哨兵差點就笑出聲來。
旁邊站崗執勤的另一名哨兵,站得筆直的身體抖動得非常厲害,這一看就是憋笑造成的。
隻見李仕山的臉那叫一個黑啊,唯獨雙眼的周圍兩圈白色。
李仕山看著兩個哨兵的狀態,隻能哀歎一聲,那叫一個憋屈。
這事隻能怪他自己。
誰讓他在海灘的時候學人家曬日光浴,結果忘記把墨鏡摘了。
也就是在沙灘上睡了一個下午,就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李仕山特意去看了醫生,卻被告知,想要恢複原來的膚色,至少三個月。
他今天如此裝扮,就是怕被同事看見,變成兩個哨兵此時的表情。
哨兵檢查完證件後,給李仕山敬了一個軍禮,“謝謝,配合。”然後就讓開了道路。
李仕山以最快的速度把帽子和墨鏡戴上,快步向著裡麵走去。
太特麼的丟人了。
走進省委大樓一樓大廳,李仕山低著頭等電梯的時候,旁邊同樣在等電梯的三個人的對話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聽說周遠先的事情了嗎?”
“是以前給劉應超當秘書的那個人嗎?”
“對啊,就是他。”
“我記得周遠先不是去下麵當縣委書記了嘛。他能有什麼事?”
“就在前天,周遠先從安江路上一個娛樂城的三樓跳下來,摔成了重傷。”
“啊~什麼情況!”
“你們忘記了,前天......”
就在這個人說到最關鍵的時刻,突然就停了下來。
因為那個說故事的人發現了李仕山也在聽。
這人低聲地說了一句,“中午吃飯的時候聊。”
三個人又擠眉弄眼一番,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可這把李仕山心裡弄了個七上八下,要多難受,有多難受。
還好聽到了兩個關鍵詞,“娛樂城”和“跳樓”。
那個人說的安江路李仕山可太耳熟能詳了。
這是省城近兩年發展起來,集吃喝玩樂為一體的娛樂一條街。
這條街上開滿了酒吧、ktv和娛樂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