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華的笨主意直接就被項成儒否決掉了。
他一擺手,說道:“強按牛頭不喝水,硬勸怎麼行。要讓他心悅誠服,心甘情願地去。”
洪華這下就沒了主意,無奈地一攤手,“書記,那我可就沒招了。”
項成儒看著洪華束手無策的表情,眼眸中浮現出一抹得意之色。
“行了,你也彆在這種小事上費工夫了,開完會,讓袁學民來我這裡一趟。”
洪華愣了幾秒鐘,這才反應過來,有些驚訝看著項成儒說道:“書記,您有辦法了。”
此時就聽見“叮”的一聲,電梯已經到達了預定位置,門自動打開。
項成儒隻是笑了笑,沒有說話,很是瀟灑地邁了出去,
洪華看著自己老大的臉部表情,就知道自己的馬屁拍得很成功。
他當然也能想出辦法,讓李仕山乖乖地去穀山。
可在這件事情上,並不需要自己出謀劃策,展現自己的聰明才智。
項書記既然已經有了辦法,那他就要裝得“愚蠢”一點,經過深思熟慮也想不出好的辦法的樣子。
想想看,平日裡足智多謀的洪秘書都拿李仕山束手無策,項成儒輕鬆擺平。
這種比“聰明人”更聰明帶來的優越感和滿足感,可是能極大地滿足如項成儒這樣大人物的虛榮心的。
這個技巧的核心在於,你是得到領導認可的“聰明”人。
可不能不分時間,不分地點地裝傻充愣。
要是在關鍵時刻,你把問題拋給領導,那叫自尋死路。
晚上十一點多鐘,李仕山獨自躺在省城新家的大床上,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這當然不是因為陸簡兮回來海京,讓他變成孤家寡人的緣故。
李仕山現在滿腦子都是項書記臨上電梯前的那句話。
他有種心悸的感覺。
在床上又蛄蛹了半天,李仕山終於受不了,一頭爬了起來。
“不行,明天一早就去找袁學民,趕緊把自己安排到下麵去,遲則生變。”
項書記是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萬一真的把自己推到了穀山縣委書記或者縣長的位置怎麼辦。
越想越睡不著,李仕山隨手拿起床頭櫃上的一本資料。
結果低頭一看,一行文字映入眼簾。
【穀山縣位於漢南西北部......】
“呸,太晦氣了。”
李仕山直接把資料扔了出去。
這份資料如果有靈魂的話,此刻肯定無比委屈的哭訴道:“昨天我還是你的小甜甜,今天就成了牛夫人。”
“吧嗒”一聲,李仕山點上了一根煙,尼古丁帶來的刺激感,卻絲毫抵消不了這種“心悸”的感覺。
第二天六點多鐘,一夜沒怎麼睡,眼睛裡全是血絲的李仕山就來到了省委。
他按照慣例,先去洪華的辦公室打掃衛生。
早來的原因,就是怕還沒打掃完辦公室就遇到洪華。
萬一要勸自己去穀山怎麼辦。
必須要躲開。
快速地收拾完辦公室,李仕山就來到袁學民辦公室的門口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