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仕山隻是遲疑了一下,也就沒再多想。
走出住院部的大樓,李仕山坐進三菱車裡,就拿出手機給陸簡兮打去了電話。
“簡兮,給基金會轉五百萬,用於周遠先的治療和他們一家今後的生活保障......”
向陸簡兮交代完了所有事情,李仕山點上了一支煙,神情複雜。
他之所以對周遠先如此冷漠,就是不想讓他覺得在欠自己人情。
隻有這樣做,才能讓他的心裡好受一點。
李仕山又抬頭看了一眼眼前的住院大樓,低喃道:“老師啊,你到底在謀劃什麼?”
.......
海京市洪口區一棟帶有英式花園的老洋房。
這棟建於上世紀三十年代的老洋房,融合了青磚紅瓦的浪漫英倫風格與中國傳統建築元素,獨有一番韻味。
李仕山心心念念的老師蘇牧,就站在二樓書房的落地窗前。
他目光眺望遠方,眼神迷離,過往的記憶一幀一幀浮現在腦海裡。
“老師~您的咖啡。”
這一聲輕聲的呼喚,將蘇牧從記憶中拉扯到了現實。
蘇牧回過頭,接過學生遞過來的咖啡,微微點頭。
雖然同樣和李仕山一樣稱呼自己“老師”,可是他卻顯得更加的恭敬和嚴肅,少了一份頑皮和樂趣。
想起了李仕山,蘇牧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翹。
如果讓他們兩個在此刻見麵,李仕山會是什麼反應。
他會不會瞪著大眼珠子,大呼小叫道:“沈峰,怎麼會是你。”
這個場麵一定有趣。
蘇牧看著眼前自己收的第一個學生沈峰,又想到李仕山,心裡其實挺複雜的。
在他原來的計劃裡,沈峰的師弟可不是李仕山,而是唐博川。
兩個處境同樣悲慘的世家子弟,在仕途上相輔相成,最終實現自己的謀劃。
誰能想得到,王家的嫡子竟然如此不堪大用,反倒是過來陪讀的李仕山讓他眼前一亮。
後麵在李仕山身上發生的一係列的事情,也證明了自己的眼光沒有錯。
李仕山是一個身負“大氣運”的人。
這也讓他改變了自己的計劃。
隻不過,現在還不是他們師兄弟相認的時候。
或許~自己也見不到這個喜慶的場麵。
想到此處,蘇牧抿了一小口咖啡,輕輕吐出胸中的一口濁氣。
沈峰看見蘇牧的表情,趕忙問道:“老師,是咖啡不合您的口味。”
蘇牧笑著微微搖頭,稱讚道:“非常好喝,你這煮咖啡的手藝還是那麼好,可以和你的師弟李仕山的茶藝媲美。”
聽到老師提起李仕山,沈峰有些納悶地說道:“老師,您早上接到李仕山電話的時候,不該反應那麼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