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主席台上的大人物離開後,前兩排的領導這才起身離開。
等這些人都離開後,再輪到後麵這些科級和副科級乾部們。
他們在各自的單位、部門都是受人“尊敬”的一、二把手。
可是在這個會場,他們就是最普通的乾部。
他們這些科級乾部在一個縣的運作體係中,是一個承上啟下的位置。
一條政令能否順利地執行,全都要看他們對下麵人是怎麼要求和監督落實的。
此時這些人三三兩兩的向著大門口走去。
在他們口中議論最多的當然就是李仕山了。
對這個黑臉書生模樣的新書記,大家是議論紛紛。
有的人認為他剛才講話挺有水平,肚子裡是有點東西的。
有的人說這個書記太過年輕了,恐怕就是來鍍金啊。
說不定過上幾年,轉正書記後,就拍拍屁股走人。
這麼多年了,縣委書記像走馬燈似的,換了多少個了,穀山依舊還是那個穀山,沒有任何變化。
在大部分的乾部看來,穀山就是一潭死水,誰都一樣,沒有任何希望。
反正這麼多年都這麼過來了,隻要不影響到他們的生活就行。
與此同時,李仕山一行人又回到了縣政府辦公樓後麵小白樓的貴賓室裡休息。
唐博川拉著李仕山躲在角落裡,聊著八卦。
好幾個月沒見,可把老唐同誌憋壞了。
他眉飛色舞地說著:“山子,我上次回燕京去看林伯的時候,你猜怎麼著?”
李仕山笑著配合道:“你看到什麼新奇事了。”
唐博川神秘兮兮地說道:“安若瀾懷孕了。”
李仕山聽得一陣納悶,“這不很正常嘛,林大哥和安若瀾結婚也好幾年了,有個孩子不要太正常。”
“你這就不知道了吧。”唐博川鄙夷一聲,說出了那句經典台詞,“我給你說,你可不要對外說啊。”
李仕山忍著笑,點點頭,“好,好。”
隨即唐博川就講起了林國梁的獨子林遠生的事情。
原來前兩年,林遠生去漢南北部地區,扮演智障人士臥底黑煤窯,救出了大批的工人。
這件事情可以說是功德無量,可當時林遠生被救出來的時候,已經遭受了黑煤窯打手的虐待,身體受了不小的損傷。
這也導致他和安若瀾結婚後,一直沒有小孩。
這一次能懷上,那是做的試管嬰兒。
現在安若瀾可是林家和安家的寶貝。
就連還在國外讀書的安若曦,都在男朋友的陪同下飛回了國。
李仕山聽到“安若曦”三個字,眉毛忍不住挑了挑,瞪了唐博川一眼,“你小子是想告訴我,你看見了安若曦和她男朋友吧。”
唐博川仔細觀察著李仕山的表情,很是失望地說道:“你怎麼什麼反應都沒有。”
李仕山淡淡的說道:“我已經結婚了,我和簡兮過的很好。她已經和我沒有任何關係,為何要有反應。”
“好吧。”唐博川咂吧了嘴,又冒出一句,“沒看出來,你小子好絕情啊。”
李仕山的眼神黯淡了一下,緩緩說道:“絕情,是對她,對我都是最好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