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奇這段時間可是時刻關注市裡的消息。
據說其他縣報上去遞補縣委常委或者副縣長的人選,都已經敲定了。
自己縣裡卻沒有半點動靜,總覺得透著一股子不尋常。
這個事情現在可不是告訴馬占友的時候。
他又寬慰了幾句馬占友,讓他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等下一起迎接檢查組。
李太奇將馬占友親自送到門口,看著他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後,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喃喃自語起來。
“今年也是不順啊~”
他突然想起北山鄉裡有個廟聽於保治說挺靈驗的。
“看來等送走工作組後,是要去廟裡燒燒香,拜一拜了。”
三個小時後。
山巒撕開鉛灰色雲層,一束陽光正打在穀山縣城門外,一輛黑色的帕薩特上,車頭後視鏡上還滴著水珠。
李太奇就在車的旁邊,看著擋風玻璃上最後一道水痕被雨刮器抹去,有種說不上的感覺。
就在一個小時前,連續下了十幾天的大雨竟然漸漸地變小了,等到他們來到這裡等候工作組來的時候,雨竟然奇跡般地停了下來。
他之前可是專門問過氣象局的,說是這雨至少還要在下一個禮拜,怎麼這雨就說停就停呢。
“太奇縣長,這雨停得邪性啊。”說話的是縣委組織部長陳文斌。
副市長帶隊下來,縣委和縣政府肯定都要出城迎接。
縣政府這邊,縣長李太奇、副縣長馬占友和農業局長、以及負責領導保衛工作的公安局長耿東陽。
至於縣委這邊的代表那就是陳文斌了。
說實話,陳文斌挺鬱悶的。
按照道理,鄉裡遭了災和他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市裡派工作組下來,也是縣委書記和副書記的事情。
可如今穀山縣委的情況太特殊了。
李仕山以縣委副書記的身份行使著縣委書記的權力,相當於一人擔兩職。
可是,李是山現在人在市裡回不來,那就隻能是在如今的縣委中排名第三的他了。
陳文斌打心眼裡不想摻和到這件事中來。
工作組過來的事情,他也通過自己在市裡的渠道了解了一番。
這件事情,他感覺透著一股子不尋常的味道。
這或許又是“二李”在鬥法。
他現在作壁上觀,兩邊都能撈好處,這是多麼愜意的事情。
可偏偏天不遂人願,這事落到了自己頭上。
沒辦法,如今隻能和李太奇齊心協力,先把工作組接待好再說。
他現在對李太奇說的這句“雨下得邪性”當然是另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