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光電子器材廠的曆史還要追溯到“三線建設”時期。
當時為了應對“危機”上麵決定將一些重要軍工單位按照“靠山、分散、隱蔽”原則,遷徙到更加隱蔽的大山裡。
這家軍工廠就從省裡遷徙到了保康境內平均海拔一千多米的大山裡,自此千餘名職工連同家屬便活成了地圖上消失的墨點。
這裡的職工或者家屬要到最近的縣城,坐車都要4,5個小時,交通條件可以說極其不方便。
待到九十年代軍轉民浪潮席卷,這個掛著正處級編製的單位劃歸保康市屬。
雖然所編製變了,但是這家廠並沒有跟隨時代進行產業升級,依舊使用著1970年代真空管生產線。
隨著進入到了2000年以後,廠子完全落後時代的產品已經被市場淘汰,現在已經處於瀕臨破產的邊緣。
如今把邵進賢調去這個廠當廠長,這可不僅僅是發配了,他還要麵對上千名職工的生計問題。
袁學民在心裡感歎,“把紹進賢扔進這裡,比直接免職更加誅心。世家大族的雷霆手段,向來是鈍刀子割肉不見血。”
就這樣,一盞茶的時間,邵進賢未來的命運就被敲定下來。
聊完了唐博川的事情後,茶也喝了三巡。
有道是,茶過三巡淡如水。
今天的這場聚會也算是到了尾聲。
此時,袁學民站起身來看向窗外,說道:“這裡的夜色倒是不錯,仕山陪我去外麵走走如何。”
李仕山明白這是袁學民有話要單獨對自己說,立馬起身跟著袁學民走出了房間。
如今已經是四月末,保康市的晚上的溫度不熱不冷,恰到好處,尤其是在這郊外,呼吸著大自然清新的空氣,讓人心情舒暢。
李仕山和袁學民並排漫步在會所外一條小路上。
也就片刻鐘的時候,兩人就來到一處池塘邊,袁學民駐足欣賞了一會兒後,緩緩開口道:“仕山啊,再過兩個月你就要去燕京了,準備得如何了。”
李仕山知道袁學民說的是“全國優秀黨員”的事情。
七月一日自己就要去燕京參加表彰大會。
就在前幾天省委組織部就已經有人聯係自己,發來了自己需要提前準備的事項以及開會的相關流程。
李仕山此時才知道,參加這種規格的表彰大會真的不一樣。
首先就是個人形象的準備,從發型、服裝和佩戴的徽章都有講究。
其次就是儀態訓練,步態校準、握手程序、表情管理等等。
大會前一個月,李仕山要去省裡接受專門的培訓。
最後就是要準備發言稿。
在參加完表彰大會後,會按照地區進行分組座談。
屆時會有真正意義上的“大佬”級人物參加會談。
你在會上的發言那可不是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這份發言稿可是要提前進行層層把關,最後才能定稿。
畢竟這次的優秀黨員總共隻有五十多人,他們不僅是代表自己,更是代表著所在省份。
李仕山也是這個時候才知道獲得“全國優秀黨員”這個榮譽的含金量有多高,可不僅僅是一個榮譽,更是有著相對應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