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仕山明白於保治的意思。
他這是表明了自己甘為棋子的立場和對其指揮的絕對服從。
李仕山微微一笑道:“坐下,細聊。”
於保治聞言緩緩坐下,腰背挺直,姿態謙恭卻不卑微。
李仕山直接切入正題,“城關鎮是穀山的心臟,你這個常委,肩上的擔子很重,說說你的思路。”
於保治沒有立刻給出答案,而是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書記,我是這樣想的......”
半個小時後,李仕山看著他沉穩離去的背影,眼中露出欣賞。
範有亮是得力的執行者,於保治則是不可或缺的謀士。
將這樣一個心思縝密、深藏不露的“智多星”納入常委核心圈,不僅是對其能力的認可,更是為自己在穀山的棋盤上,增添了一枚分量極重的棋子。
於保治的忠誠,不會掛在嘴邊,卻會體現在每一次深思熟慮地謀劃和不動聲色地執行中。
這份沉靜而深刻的力量,正是李仕山此刻最需要的。
辦公室內重歸安靜。李仕山端起茶杯,看著窗外漸濃的暮色,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範有亮的感激涕零,於保治的誓死效忠,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這份沉甸甸的“知遇之恩”,是他構建穀山權力核心最牢固的基石之一。
他將範有亮這個“大管家”和於保治這個“地方實力派”雙雙推入常委,不僅是對他們功勞的酬謝,更是用最直接的方式將他們與自己牢牢綁定。
從此,他們在穀山的政治生涯與前途,將與他李仕山休戚與共。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光滑的桌麵上輕輕敲擊著。
魯俊敏的支持,範有亮、於保治的效忠,沈峰、郝明的可靠……穀山縣的權力拚圖,正在他手中一塊塊嚴絲合縫地拚湊起來。
一個由他絕對掌控、意誌統一、執行力強悍的核心班底,已經初具雛形。
班底已成,智囊在側,穀山這盤棋,他手中的籌碼,越來越足了。
這盤棋,開局雖險,但關鍵的幾步,他走得還算穩當。
接下來,就該是落子如飛,全力推進他那重塑穀山的宏大藍圖了。
窗外的萬家燈火,似乎也映照著他眼中那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堅定的目標。
挑戰依舊巨大,但手中的力量,已非昔日可比。
他拿起筆,重新投入工作,燈光下,那年輕卻已顯沉穩的側臉,寫滿了掌控一切的決心。
第二天,天光微熹,縣委大院裡還帶著晨露的清涼,但空氣卻早早地彌漫開一種不同尋常的躁動。
今天,範有亮和於保治將啟程前往市裡,接受市委組織部的任前談話,這就意味著他們即將跨入“縣委領導”的門檻。
這個消息,昨夜就在縣委縣府兩棟大樓的各個角落裡悄然擴散、發酵。
此刻,雖然離上班時間還有一會兒,但不少辦公室的窗簾後,都閃動著窺探的身影。
走廊裡,三三兩兩提前到崗的乾部們,低聲交談著,眼神卻都不約而同地瞟向樓下。
“來了!來了!”不知是誰低呼了一聲。